他把手放下,贴在地面。
砖缝里的水微微震颤。
远处传来规律的敲击声,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
他记住了频率。
那是锻造的节奏。
不是醉铁锤法,但有点像。
巴鲁如果听见,一定会骂一句“乱七八糟的仿品”。
楚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
通道顶部的苔藓映出淡绿的光。
他坐起来,动作缓慢,避免牵动伤口。
左胸的异物还在,但不再深入。
天书显示,信号已锁定。
目标距离:三千二百步。
预计抵达时间:八小时。
他靠着墙,一点一点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还能走。
他往前迈了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
和狂犀来时的方向相反。
他没有回头。
也知道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了地面。
但他得去。
不是为了复仇。
也不是为了什么命运使命。
只是因为,这条路必须有人走。
而他已经走了太久。
从程序员加班到死,再到这一世银赤瞳站在泥水里,胸口插着敌人的碎片当导航仪。
挺离谱的。
可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他继续往前走。
水滴落在头顶。
一滴。
两滴。
第三滴打在眉心,顺着鼻梁滑下,混着血迹流到嘴角。
他舔了一下。
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