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锤看到一座铁屋倒塌,火光中走出几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拎着断掉的锻造锤。
楚玄看到了自己。
不是这一世,也不是上一世。
是一百次死亡。
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死法。中毒、斩、活埋、焚烧、撕裂……他在无数个世界里死去,又在同一个血脉里醒来。每一次睁眼,都带着前一次的记忆,也带着更深的疲惫。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他十六岁那年,躺在家族祠堂的地板上,胸口插着退婚者送来的匕。银沾血,赤瞳未闭。
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
**“你回来了。”**
幻觉散去。
三人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灰尾靠在墙上,“刚才那个……是我脑子坏了吗?”
“不是。”楚玄抹了把脸,“是这块板在回应我们。”
铜锤盯着青铜板,“它不只是记录历史……它在识别血脉。”
楚玄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那股震荡过后,掌心多了个印记,像是烫上去的,形状复杂,由交错的鳞片和齿轮组成。
他见过这个符号。
每一世觉醒的时候,都会在意识深处看到它。只是以前没人能解释那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这是他的标记。
百世轮回的凭证。
“难怪天书只对我开放。”他低声说,“它等的就是这个人。”
灰尾缓过来了,凑过来一看,“这符号……好像跟星图有反应。”
楚玄抬头。
果然,立体地图上的第一个节点正在闪烁,频率和他的心跳一致。而天书贴身放着的地方,也开始烫。
他拿出来,封面自动映射出青铜板的内容,还多出一幅动态路线图。第一条路径亮起,直指地下三百米的排水道。
“可以走了。”他说。
“等等。”灰尾指着地图边缘,“你看这里。”
那是一段被标红的岔路,通向某个未命名的区域。
“那里本来不该有通道。”铜锤皱眉,“地图上没标记。”
“但现在有了。”灰尾手指点了点,“而且……它在动。”
那条红线确实在缓慢移动,像是活的一样。
楚玄盯着看了几秒,“不是地图在变。”
“是密道本身在重组。”
铜锤脸色变了,“古代机关不会自己动。除非……有人在操控。”
“或者有东西在响应某种信号。”楚玄摸了摸胸前的天书,“比如我的血。”
三人静了下来。
如果密道网络能感应到他的存在,那别人也可能知道他来了。
黑冕议会。
七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