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虽然描述了金额,但真正可以领取的时间,是在投保人死后的一年。”
“那么,中间这一年的时间,他的儿子该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我还现了极为关键的一点。”
“葛为民后续从未出现在警方的监控中,可在如今这个监控范围覆盖极广的城市,他又可以去哪里?”
“深山老林?”
“可那里有照顾他儿子的人吗?”
“我看到过葛为民的人际关系。”
“因为儿子的事情,这些年他也是借了不少的钱,虽然大部分的钱都已经还了。”
“但面对葛为民一家如同无底洞的情况,加上葛为民太老了,他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与他之间也断了联系。”
“更重要的是,在省城,葛为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亲戚朋友。”
看着程光明紧锁的眉头,曹昂的语不由加快了几分,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另外一点,葛为民为什么一定要来省城?”
“他是三河市人,虽然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家,但作为一个农村人,落叶归根的观念一直刻在他们内心。”
“在已知自己很快就要死的情况下,除非一些特定的原因,他更加不可能离开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他的儿子,并非是那个原因。”
“因此在省城这边,医疗水平虽然很不错,但相应的,生活开销也是巨大的,保险赔的钱根本不够用太多年。”
说到这里,程光明也是低头沉思起来。
按照曹昂的说法,这一切的确处处透露着不合理的地方。
一个将死之人,还是一个有着无法正常生活儿子的人,他为什么要来省城?
这一点与他以往的行为有着极大的差异。
之前的时候,他倒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如今经过曹昂的提醒,他也是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毕竟在程光明的心中,葛为民与人没有半点的恩怨,基本就排除了报仇的可能。
再加上得到的信息中,葛为民都是自己离开的,附近也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就是想要自杀的。
可。。。
特殊的原因。。。
暗自呢喃了片刻,程光明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极为荒谬的念头。
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他是来治病的?”
可很快,不等曹昂做出回应,他又摇了摇头。
“如今算算时间,哪怕是现代最为先进的医术,都无法将其治疗好。”
“想要治病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这句话刚刚落下,就见曹昂摇了摇头,面色无比认真。
“为什么不可能?”
“嗯?”程光明一愣,有些愕然的看着曹昂。
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曹昂深吸了一口气。
“的确,根据如今的医疗水平,葛为民就是必死的结局,哪怕是想要让自己活的久一点,付出的代价都是他无法承受的。”
“但你也说了,这是现代医疗水平。”
仅仅一句话,程光明就明白了曹昂的意思,可他眼中的疑惑依旧没有减少半分。
“就算是中医,肝癌也同样是一个绝症,他。。。”
“一个将死之人,在心中有无法割舍的人时,无论是多么荒谬的办法他都想要试一试。”
“若是他从某些地方听到有人可以治疗好类似的病呢?”
“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会不会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