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章为民的呵斥,秦婕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很了解章为民,如果真有大事,章为民绝不会牢骚。
现在来看,问题不是很严重,还有补救的机会。
“章书记,正因为我意识到了自身存在的不足,所以才特别需要向组织进行一次深刻的自我检讨,请您成全。”
章为民也听出了秦婕的弦外之音。
除了负荆请罪之外,更重要的是当面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形势很严峻,如果不加以控制,他们会很被动。
“那行,我今天就有空,你尽快过来吧。”
“好嘞,谢谢章书记。”
秦婕不敢耽搁时间,立刻通知俞东安排行程。
陪同书记赶赴省城,是专职司机的职责所在,俞东自然是要把任务交给朱弘毅的。
但没想到,朱弘毅居然拒绝了。
理由是自己摊上点事,状态不佳,怕影响秦书记的安全。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俞东基本了解朱弘毅的性格,如果不是摊上大事,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么重要的机会。
在俞东再三追问下,朱弘毅勉为其难道出实情。
原来今早把秦婕送到单位以后,他就跑去找公司经理提离职,顺便给名下的出租车办理解押手续。
因为出租车是他出钱买的,但营运手续却是挂靠在出租车公司名下。
入职的时候双方办理了抵押手续,每个月给公司交份子钱。
离职后解除抵押关系,出租车可以正常转卖。
可万万没想到,经理杜鹏程不仅拒绝解押,还强行扣留了他的出租车。
朱弘毅气不过,当场与其理论起来。
杜鹏程也不二话,纠集一帮人狠狠打了他一顿,直接扔出了大院门外。
尽管朱弘毅很憋屈,却不敢把事情告诉家里,更不敢让俞东和秦书记知道,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你没报警吗?”
俞东很不理解。
车是朱弘毅买的,是抵押给了出租车公司不假。
但他又没有拖欠份子钱,只是正常提离职,杜鹏程没有任何拒绝,也没有理由扣车,打人更是犯法的。
“俞秘书,你不知道,杜鹏程是常务副市长杜洪量同父异母的弟弟,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势力大得很,一般人根本得罪不起。”
“公司的很多同事都吃过哑巴亏,但没人敢声张,不然就不是损失一辆车、挨顿打的问题了,而是性命不保啊!”
朱弘毅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切身目睹过其他人的惨状,才不敢报警把事情闹大。
当时找杜鹏程理论,也是因为他自信心膨胀,以为当了领导司机,对方能有所忌惮。
没想到杜鹏程根本不信,更没有给朱弘毅证明的机会,直接就动手了。
“这哪是出租车公司,这不是黑社会组织吗?无法无天了!”
俞东义愤填膺,当场拍胸脯保证,一定帮朱弘毅讨回公道。
但当务之急,是先开车送秦婕回省城办事,其他司机不靠谱,必须朱弘毅亲自来。
俞东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朱弘毅再推脱就不像话了。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火赶来市委大院接车。
看到朱弘毅脸上的淤青,秦婕忍不住追问:“朱师傅,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有了俞东撑腰,朱弘毅原本没想惊动秦书记,随口敷衍一声:“秦书记,没什么,不小心磕的……”
“谁能磕出来巴掌印?这分明是被人打的!”秦婕沉声追问,“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