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去了,港口管委会主任张奇志还没能联系上刘大奎,急得满头大汗。
俞东走过去,轻声问道:“张主任,还没联系上吗?”
张奇志摇头,“电话是无人接听状态,我打给刘厂长的助理,对方说没见过他。”
“刘厂长家里的电话也打了,包括他爱人,都说联系不上。”
现在基本可以确认,刘大奎失联了!
俞东把这个情况汇报给秦婕,秦婕又向章为民做了汇报。
章为民更加恼火,沉声质问:“是生意外失联了,还是故意躲起来不敢见人?”
秦婕低着头回答:“应该是后者,不过我们已经通知副厂长赶过来了,再有五分钟就到。”
章为民追问:“这个刘大奎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为什么无故失联?一定要查清楚,尽快把人找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秦婕赶忙应声:“我已经通知政法委书记路永平同志,让他安排公安机关寻找刘大奎的下落,一有进展立即向市委汇报。”
说话间,副厂长杜洪涛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杜洪涛是杜洪量的堂兄弟,这在琴港不是什么秘密。
秦婕了解之后,也向章为民做了简单介绍。
国企系统内的裙带关系问题,不止港口钢铁厂一家,全省各地都很严重,只是琴港格外突出。
今天的调研活动,杜洪量咖位不够,并不在现场。
杜洪涛独自面对省委书记,显得更加惶恐,腿肚子都有些打颤。
“你是副厂长对吧?”章为民冷着脸,直奔主题,“说说工资问题吧,明知道资金链出了问题,为什么不及时向上级政府汇报?”
杜洪涛直接甩锅给刘大奎:“我本来想向市政府汇报情况,但是刘厂长拒绝了。”
“他说市财政这两年也捉襟见肘,汇报了也是白费力气,最后还得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章为民追问:“你们刘厂长去哪了?为什么联系不上?”
“这我不太清楚,他经常不在单位,平时都是我主持日常工作,最近已经好几天没见他过来上班了。”
杜洪涛话锋一转,“不过,我要向各位领导实名举报,刘大奎挪用公款,跑到濠江赌博,导致国有资产重大损失。”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秦婕赶忙插话:“杜厂长,这是很严重的指控,你有证据吗?”
杜洪涛点头,“产能受限,市场萎靡,并不是厂子亏损的主要原因,而是我们被银行断贷抽贷,下调评级,导致资金链断裂。”
“银行之所以这么做,主要就是因为账目有问题,不健康。”
“其中有一笔三千万的大额资金流向不明,我怀疑就是被刘大奎挪用了。”
“而我也派人私下调查过,他在资金流出之后,就秘密去了濠江参与赌博,据说他一掷千金,一晚上就输了七位数。”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钢铁厂内部权力斗争白热化。
刘大奎和杜洪涛的龙争虎斗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杜洪涛为了自保,这时候也顾不上领导怎么想,先把所有的锅甩给刘大奎。
总之,不能让钢铁厂暴雷的后果,砸到自己头上。
章为民没有表态,而是把目光投向秦婕。
琴港当地的事情,得由秦婕全权处理,他这个大家长不能把手伸得太长。
“举报的问题,你待会去找齐建明书记,配合纪委调查,现在不要说这些了。”
把杜洪涛打走,秦婕立刻向章为民表态。
“章书记,我以市委书记的名义,命令纪检、公安、审计、国资等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港口钢铁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