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皱眉长考。
周围几个观棋的老者也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小伙子这手狠啊。”
“老郑怕是要败。”
郑老长考了足足十分钟,最后摇摇头:“我输了,小伙子你挺厉害。”
他投子认负。
俞东忙说:“是您让着我了。”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下棋不兴恭维这套。”
郑老倒是爽快,站起身说道:“我去看看老周那边怎么样了,他今天可遇到对手了。”
“老周?”
“周墨林,咱们协会副会长,棋力水平最高,今天省里来了个高手,两人正较劲呢。”
俞东心中一动,急忙追问:“我能去观战吗?”
“当然,走,一起去。”
说完,郑老带着俞东往里面走。
走廊最里面的雅间,门半开着。
两张藤椅,一张棋盘,对坐两人。
左边是个清瘦老者,戴金丝眼镜,穿着中式对襟衫,头梳得一丝不苟,正是周墨林。
右边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运动服,神态自若。
两人棋至中盘,局势胶着。
观战的七八个人,无不聚精会神,屏息静气。
俞东悄悄走到郑老身后,看向棋盘,只一眼,不由心头一凛。
好激烈的对杀!
黑棋(周墨林)在左上角筑起大模样。
白棋(中年人)则深深打入,形成对攻。
现在轮到白棋走,中年人手捻棋子,迟迟不落。
周墨林端起茶杯,慢慢啜饮,但眼神锐利如鹰。
“老周要输。”郑老在俞东耳边低声说。
俞东仔细看棋。
确实,白棋虽然深入敌阵,但做活空间足够。
而黑棋外围有破绽,一旦被白棋抓住,大龙不活。
但……
俞东目光落在棋盘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黑棋有个“扑”的手筋,如果走对,可以反杀。
但时机必须精准,早一步、晚一步都不行。
以周墨林的水平,不应该现不了,除非他故意放水。
“该你长考了,老周。”
中年人终于落子,是一手“尖”,看似稳妥,实则暗藏杀机。
如果黑棋应错,白棋可以顺势冲破黑棋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