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米粒明明很轻,可落在我身上,就像一颗颗小石子,砸得我生疼。
伴随着这细微的痛,我身上竟轻了几分,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驱散出去,后背也没那么凉了。
直到这时,我终于睁开眼,看到了面前的……老太……不对,应该说是位穿着藏蓝色民族服饰的少年。
少年跟我年纪差不多,长了一张小奶狗的娃娃脸,整个人干净又澄澈,浅褐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身后,表情略显凶悍。
“哪里来的脏东西,敢进我家的堂子。”他语气很凶,声音却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像山涧里叮咚作响的泉水,与他那故作凶狠的表情有些不符。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路过的行人,和驶过的车辆。
可少年的眼神依旧锐利,仿佛能穿透空气,捕捉到某种我看不见的存在。
他一边说,一边手里握着一把银质短刀,上面刻满了我看不懂的图腾,似乎在威慑对方。
这一幕让我都麻了,就好像,我身后站着个龇牙咧嘴的脏东西。
少年对峙了将近一分钟,似乎是胜利了,终于收回目光,看向我的第一眼闪过一丝惊艳,很快就皱起眉头:“又是一个大麻烦。”
语气很是嫌弃、无语。
我正不知该怎么接话,他就无奈地朝我勾了勾手指:“跟我来吧。”
少年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朝着服装店里的那扇小门走去。
我也是进了里面,才现这挂满衣服的角落里,居然藏着个暗门,门后正微微飘出一道烟雾,刚才那烧香烧纸的气味,就是从这传出来的。
我有些害怕,一边跟着少年,一边偷偷从包里摸出了防狼喷雾,想着待会要是遇到危险,我就喷死他们,然后趁机跑路。
刚把喷雾拿在手里,少年就像后脑长眼睛了似的,头也不回地说:“你不用搞这些,我要想害你,刚才你已经死了。”
“我家在这一带,住了五六十年,街坊邻居都认识,你要实在害怕,可以打听打听再来,但……我可不敢保证,出了这道门,你待会还能不能平安回来。”
此话一出,把我吓了一跳,就像蛇被抓住了七寸。
什么叫,出了这道门,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平安回来?
难不成,外面那东西想对我不利?
想到这,我就忍不住加快步伐跟上了他。
少年轻笑一声,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然后推开门,冲我叮嘱一句:“待会进去后,别瞎看,别乱说话,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明白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说实话,从刚才到现在,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被他牵着鼻子在走。
等我进了这扇小门,现这平平无奇的老年服装店里,居然另有乾坤。
在这后面,还有间三十多平的小房子,里面挂满了红布,地上还燃着一团黄纸。
借着火光,我看到房子中央架着一根两米长的木凳,凳子的一头坐着个老太太,头上蒙着一块黑布,手里牵着根红线。
红线的另一端,正缠着凳子另一头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眼睛蒙着一根黑布条,也不知生了什么,他不受控制地一直在哭、一直在哭,眼泪把布条都浸湿。
我正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突然,老太太就朝我扭过了头。
虽然她脸上蒙着黑布,什么都看不清,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那双阴冷的目光,正透过黑布看向我,盯得我背脊寒。
好不容易等这男人瘫软下来,少年几步上前将他接住,取下了黑布条,将虚脱的男人扶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