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把我都看呆了。
穿好后,我的手又低低地垂了下来,一切恢复如常。
我望着自己这双有“自主意识”的手,真不知下一秒它又会干出什么让我瞠目结舌的事来。
这感觉太过诡异,仿佛我的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灵魂,在不知不觉中操控着我,替我做着我从未做过的事。
难道,我怀疑的那事,是真的?
我默默想着,得抓紧时间去找三姑问个明白。
折腾了一夜,又受了这么多惊吓,我就算是铁打的,也终究扛不住。
之前被恐惧支撑着,让我忽略了身体的难受。
这会儿洗了个热水澡,身心刚放松下来,我的四肢开始酸痛不已,仿佛跑了好几个八百米。
我累得够呛,胡乱地吃了碗面条,就回房去睡下。
这一睡,直到天黑我都没能醒来。
浑身滚烫,心里仿佛燃着一团火,脑袋昏昏沉沉像灌满了铅,怎么都醒不过来。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一只冰冰凉的手,带着湿漉的水汽,轻轻附在我的额头。
那短暂的清凉,让我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直往他的手心里钻。
我努力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可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依稀感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坐在我床边,边上的垫子凹陷一块。
“水……水……”我喉咙干得冒烟,沙哑地挤出几个字。
很快,就感觉被人捏住了下巴。
那指尖带着一种奇异的凉意,与我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手指稍稍用力,我的嘴唇就自然地张开了。
一道很小的水流,如同细小的瀑布,不偏不倚流入我的口中。
清凉又甘甜的水,划过我干涸的喉咙,瞬间就缓解了身体的灼烧感,就连我身上的疼,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我贪婪地吞咽着,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
喝完水后,那只手又回到我额头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体温,随即,一阵很低的声线,似蒙上一层雾气,在我耳边缓缓传来。
“真是娇气……”
这长长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换作平时我会觉得很酥很好听,可此刻,我却无心欣赏,反而被气得够呛。
就我,还娇气?
我已经够坚强的了,这些事别说其他女孩,就算男孩都能吓得屁滚尿流、精神失常。
我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没有疯癫,没有痴傻,也没尿裤子,我已经很牛了好吗?
我正不服地咬着牙,就听到那冰棱似的声线传来,伴随着一声叹息。
“你确实还行……可惜,快死了!”
这声音漠然至极,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可落在我耳里,这就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我心里,宣判着我的死期。
死?
我要死了?
我沉重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