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胤礽出列,躬身道:“皇阿玛,儿臣愿代父出征!必擒噶尔丹,献俘阙下!”
他这话说得漂亮,可殿中不少人都垂下眼。
太子要代父出征?他去过几次军营?摸过几次刀?这话,也就是表个态罢了。
果然,康熙摆手:“你留守监国。京城不能乱。”
太子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儿臣遵旨。”
大阿哥胤禔立刻跟着出列,声音洪亮:“皇阿玛,儿臣也愿往!儿臣熟悉弓马,愿为前锋,为皇阿玛开路!”
康熙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你协理兵部,助于成龙督办粮草。这也是重任。”
胤禔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康熙的目光已经移开,看向费扬古。
“费扬古,你说。”
费扬古出列,没废话,直接走到殿中悬挂的那张巨大的漠北地图前,拿起一根细木棍,指向地图。
“皇上,臣以为,噶尔丹从科布多来到克鲁伦河,仍当分兵三路。”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个字都像钉钉子,“东路,需由德高望重的将军率满洲、索伦、锡伯各部精兵九千,出呼伦贝尔,沿大兴安岭向西南推进,至索岳尔济山设防。目的只有一个——防止噶尔丹东窜,逃入黑龙江、吉林。”
“西路,”费扬古的木棍向西移动,划过归化、宁夏,直指杭爱山,“由臣与孙思克将军统领,共四万六千人,分两路北上。一路出归化,一路出宁夏,携带大量改良子母炮,穿越南戈壁沙漠,从杭爱山侧面切断噶尔丹退路。西路军的任务,是关门——把噶尔丹关在漠北,不让他西逃回科布多。”
孙思克默默点头。
他曾经是甘肃提督,长期镇守西北,熟悉沙漠地形。
这个差事,他担得起。
“中路——”费扬古的木棍停在独石口,然后向北,划过察哈尔牧场,直指克鲁伦河,“由皇上亲率,兵力三万三千人,出独石口,沿察哈尔牧场北上,汇合喀尔喀、科尔沁等蒙古各部援军,直扑克鲁伦河上游。”
他顿了顿,木棍在克鲁伦河、土拉河之间画了个圈:“三路大军,计划于土拉河会师,合围歼灭噶尔丹!”
殿中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
三路分兵,相隔千里,要在一个约定的时间、一个约定的地点会师,这需要多么精准的计算,多么严密的配合?
而且中路大军要直面噶尔丹主力,万一西路大军不能按时赶到,中路岂不成了孤军?
索额图出列,躬身道:“皇上,费将军此计虽好,可太过凶险。中路直面噶尔丹五万铁骑,且听闻沙俄派了六万火枪兵助阵,万一……”
“没有万一。”康熙打断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条从独石口到克鲁伦河的路线,
“这条路,是当年永乐皇帝北征蒙古的路,是中原王朝北伐蒙古的主干道。朕走这条路,就是要告诉噶尔丹,告诉蒙古各部——大明的皇帝能走,大清的皇帝,也能走!大清的皇帝,也是要击败他蒙古人。”
康熙顿了顿,声音转冷,又带了写笑意:“至于沙俄的六万火枪兵——索额图,你信吗?”
索额图一滞,身形略微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