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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天恩h（第4页）

&esp;&esp;他一边胡乱地去解那些绳扣，动作笨拙得哪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指尖甚至因为慌乱而微微发抖。

&esp;&esp;“姜媪，你不准死。”

&esp;&esp;“朕不许你死。”

&esp;&esp;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刚刚还翻涌着暴戾欲念的眼睛，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死灰般的水汽，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哀求的狠厉：

&esp;&esp;“你要是敢死，朕就屠尽西南群山，给你陪葬！”

&esp;&esp;“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

&esp;&esp;姜媪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重影。

&esp;&esp;她张了张嘴，艰难问道：

&esp;&esp;“你……怕了？”

&esp;&esp;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也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

&esp;&esp;“殷符……你也会怕吗？”

&esp;&esp;“是，我怕。”

&esp;&esp;殷符的声音哑得厉害，那点帝王的威仪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人，一个男人最不堪的脆弱。

&esp;&esp;“我怕你不要我。”

&esp;&esp;“我怕你心里真的有霍渊，怕你哪怕在……在这种时候，心里想的也是他的名字。”

&esp;&esp;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狠厉：

&esp;&esp;“我怕你真的……宁愿死，也不肯再要我了。”

&esp;&esp;“姜媪，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还能……还能拿什么把你留下？”

&esp;&esp;姜媪抬起眼看他。那双眸子水光潋滟，仿佛蓄着两汪深不见底的春水，映着烛火，也映着他此刻狰狞又可怜的倒影。

&esp;&esp;她张了张嘴，气若游丝：

&esp;&esp;“奴婢想带着女儿出宫，寻个僻静地方，安稳度日。”

&esp;&esp;殷符瞳孔骤缩，像是被人迎面捅了一刀。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esp;&esp;“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都得留在我身边，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esp;&esp;他俯身逼近，那张俊美的脸因暴怒而扭曲，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脸上，一字一顿，阴鸷狠戾：

&esp;&esp;“你若是不愿，朕便让你们母女……天人永隔。”

&esp;&esp;姜媪听了，却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意漾开时，眼角绽出细密的纹路——可连那纹路也是软的，像春风拂过静止的水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她看着他，目光澄澈，带着几分怜悯，几分洞穿。

&esp;&esp;她说：

&esp;&esp;“陛下……舍不得。”

&esp;&esp;殷符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迎面抽了一鞭子。他死死盯着她那双含笑的眼，喉结剧烈地滚动：

&esp;&esp;“是，我舍不得。”

&esp;&esp;他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埋进她的颈窝：

&esp;&esp;“我舍不得你死，舍不得你走，舍不得你眼里有一丁半点儿不属于我的东西。”

&esp;&esp;“姜媪，你给我听好了。”

&esp;&esp;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血丝：

&esp;&esp;“这天下，我可以不要。这皇位，我可以给姒儿。但离开我，你想都别想！”

&esp;&esp;“你就是死，也得跟我埋一块儿！”

&esp;&esp;他手指颤抖着抚上她脸上的泪痕：

&esp;&esp;“你说我舍不得……那你就拿一辈子，来还我这份舍不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