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两位同僚的反应,沈书言却已经早早露出了赞叹的神色,准备等这丫头喘口气,就顺势捧两句场。
他可不像旁边那两个只知道干瞪眼的憨货。
就凭这丫头的天赋、极阴之体,外加仙尊明目张胆的护短架势,以后妥妥的是仙域少东家。
现在不赶紧拍两句马屁多混点资源,还刨根问底?
傻不傻。
江见秋乖巧地眨了眨眼:“嗯,过程就是这样。”
夏初的嘴角疯狂抽搐。
能把无生母胎这种灭世级的老妖怪按死,连骨灰都扬了,结果从你嘴里说出来竟然就是个“结果还行”?
淡定如沈书言,此刻都忍不住痛苦地揉着眉心:“我算是明白了……难怪这孩子能把整个修仙界搅得天翻地覆。”
心真大啊……
静渊听得心口堵。
伸手想去揉江见秋的脑袋,又怕碰疼了她的伤口,最后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眶微红。
“这么大的事,你该早些告诉我们的。”
江见秋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我倒是想啊,可当时哪有时间嘛……”
这话没人能反驳。
她从北境杀到中洲,随后又从中洲杀回东洲,中间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若中间任何一环慢上一点,估计大家现在已经在天魔的胃袋里开总结大会了。
苏苓歌心疼地看着她,轻声问道:“还有那天魔妖皇……”
“哦,那个更简单了!”
江见秋立刻支棱起来:“我把巡天星鲲给拉出来了,那大家伙胃口好,一口直接给吞了。”
空气再次安静。
寒月仙尊疑惑:“巡天星鲲?”
“嗯,特别大一只,脾气还行,是我朋友的朋友,级厉害!”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只是琅寰秘境内的星兽之主,甚至她感觉寒月仙尊作为从此界飞升出去的大能,应该早就知道这大家伙的存在才对。
可寒月仙尊却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此界还有这等存在。
江见秋疑惑了:“前辈,您不也是从我们这方小世界飞升上去的修士吗?难道您当年没去过琅寰秘境吗?”
“琅寰秘境?”
旁边静渊小声提醒:“秋儿,寒月前辈大概是五万到八万年前飞升的。而琅寰秘境被现……距今只有九千年。”
江见秋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哦!原来是前辈飞升得太早了!所以……前辈您便是玄水宗一直以来祭奉的那位开派祖师爷吧?就是传下《玄阴真经》的那位!”
寒月仙尊更茫然了:“玄水宗?”
《玄阴真经》确实是她曾经修行的功法,可玄水宗是个什么东西,她完全没听过。
静渊再次开口解释:“虽然玄水宗一直以来都尊称寒月前辈为先祖,但修仙界高层其实还有另外一种说法:玄水宗只是当年偶然捡到了前辈遗留的功法带回门内。为了能让宗门在修仙界打响名气,扯虎皮做大旗,所以才会自称是前辈的嫡传,一步步延续至今罢了。”
“这种死无对证往脸上贴金的事,在修仙界并不少见。”
江见秋:“……”
特么的,我之前真信了你玄水宗你知道吗?
真没想到,修仙界里一个个浓眉大眼的,背地里居然都这么不要脸!连祖宗都能乱认!
想想也是,真要有真仙传承,玄水宗怎么可能混得跟霜华宗一个惨样?怎么可能被自己师尊和冷前辈按在地上摩擦?
这其中有没有小师叔推波助澜都两说!
毕竟她们同属一个仙界的,对于这点底细肯定了如指掌。
江见秋幽幽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苏苓歌的视线。
却见这位曾经的万生仙域之主,此刻正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一样,俏皮地朝自己吐了吐舌头。
破案了!
她们这边在扒马甲,旁边三人组还陷在头脑风暴里没缓过神。
夏初张了张嘴,没挤出半个字。
厉沧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罩子里的氧气都抽干。
沈书言神情复杂,艰难地总结:“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中洲的无生母胎被你给斩了,天魔妖皇被巡天星鲲一口吞了,而万相圣主,又被仙尊在界外一巴掌拍死了?”
江见秋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是这样吧。”
“大概?”
厉沧一嗓子嚎了出来:“你管这叫大概?!”
江见秋连忙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