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奶奶就踏着晨光起了床。厨房里很快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轻响,铁锅受热的滋滋声缓缓响起。奶奶手脚麻利地熬了软糯的小米粥,煎了金黄酥脆的土鸡蛋,还蒸了一笼白白胖胖的馒头。满满一桌子家常早餐热气腾腾,驱散了清晨所有的凉意。收拾妥当,奶奶又搅拌好鸡食喂完家禽,才终于空下手来。
爷爷匆匆吃完早饭,快收拾好碗筷,便扛起小锄头往菜地去了。地里的青菜需要除草,豆角藤也要及时搭架,田地里日日都有忙活不完的细碎活计。
少文也起得极早。他惦记着和邻里约好上山砍竹子的事,不敢耽搁,端起碗筷快扒了几口粥,匆匆咬完一个馒头,简单垫了肚子,便换上耐磨的劳作衣服,背着竹刀大步往山上走去。山间的活计不轻松,要赶在正午日头毒辣前完工,只能早早动身,预估要到中午才能归家。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宽敞的客厅静悄悄的,只剩下刚忙完的奶奶,和还在熟睡的孩子们。
日上三竿,暖融融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子,温柔地落在床沿。奶奶看时间不早,慢悠悠走到睿睿的房门口,轻声唤了一句:“小睿睿,起床啦。”
话音刚落,原本蜷在被窝里熟睡的睿睿立刻有了动静。他早已养成了规律的作息,哪怕是周末,也没有赖床的习惯。六岁的小男孩睡意惺忪,闻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头微微凌乱,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睡意,脚步虚虚、迷迷糊糊地跟着走到了屋外。
奶奶看着乖巧的大孙子,眉眼满是温柔,转身从放洗漱用品的架子上拿好专属的小刷牙杯和卡通牙刷,接好水递到他手里,细心叮嘱:“慢慢刷,仔细洗脸,做个干干净净的小男子汉。”
睿睿乖乖点头,捧着杯子站在水龙头边,认认真真洗漱起来,动作熟练又利落。
主卧里,小宁和两岁的智宝还依偎在床上熟睡。小宁的感官格外敏锐,屋外睿睿洗漱的水声、奶奶低声叮嘱的轻响,丝丝缕缕都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准备起身。她这一动,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宝年智宝立刻就醒了。小家伙睡眼惺忪,习惯性地往妈妈怀里蹭了蹭,软软的小手攥住了小宁的衣角,嘴里出软糯细碎的哼唧声,乖巧又黏人。
小宁温柔地抬手,轻轻拢了拢孩子额前散乱的碎,指尖细细摩挲着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温柔地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着睡醒懵懂的小宝。
就在这时,一阵哒哒的小碎声快跑了进来。
刚洗漱完毕、脸蛋洗得干干净净的睿睿快步冲进卧室,眉眼亮晶晶的,一扫刚才的迷糊。他跑到床边,凑到小宁跟前,语气雀跃又懂事:“妈妈,今天是周六!奶奶说了,不用去学校!”
他仰着稚嫩的小脸,认真看着妈妈,主动分担起家里的小事:“我来看弟弟,妈妈您快去吃早餐吧。”
短短一句话,温柔又暖心。
小宁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看不见儿子清澈乖巧的模样,却能清晰听出他语气里的真诚与懂事。两年时光,昔日那个会悄悄委屈、渴望关注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能体贴家人、主动分担的小小男子汉。
她微微扬唇,声音温柔细软:“我们睿睿真的长大了,知道心疼妈妈了。”
奶奶跟着走进来,看着懂事的大孙子,满脸欣慰:“是啊,周末不用上学,睿睿最乖,在家帮爷爷奶奶、帮妈妈照看弟弟。”
睿睿用力点点头,小手主动伸过去,轻轻扶住弟弟软乎乎的身子。他小心翼翼从妈妈怀里接过小宝,动作轻柔又熟练,生怕力气大了弄疼怀里的小不点。
两岁的智宝格外黏哥哥,窝在睿睿怀里一点也不闹腾,圆溜溜的眼睛定定地望着睿睿,小手软软地抓着哥哥的衣袖,乖乖依偎着。
“妈妈你放心去吃饭,我陪着弟弟,不跑不闹。”睿睿仰着小脸再三保证,小小的肩膀透着乎年纪的靠谱。
小宁心中暖意翻涌,温柔开口:“那我们一起去客厅吃饭。妈妈眼睛看不见,等会儿睿睿帮忙一起照顾弟弟吃饭,好不好?”
睿睿重重地点头:“好!”
站在一旁的奶奶笑着接话:“是啊,走吧,我们去吃饭去喽,肚子都饿了吧。”
说着,奶奶小心翼翼从睿睿怀里接过小智宝,稳稳抱在臂弯里。两岁的小家伙软软地靠着奶奶的胸膛,小脑袋微微耷拉着,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小手轻轻揪着奶奶的衣襟,安安静静,十分乖巧。
睿睿立刻上前扶住妈妈的胳膊,像个小大人一样慢慢引路,步子稳稳妥妥。“妈妈慢点走,我扶着您,前面很平。”
小宁弯着眉眼,安心跟着儿子的脚步,一步步走出卧室,来到明亮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