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楷莹:“可能…有点儿?”
甄世明更加不解:“你既然吃醋,就应该宣告主权,但你在会议室又是什么情况?芯芯叫你妈妈的时候,你想躲想跑,孩子看不出来,我能看出来。”
“我是觉得……尴尬,我们只有两个人,其他都是你公司里的人,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公开…所以…”
“我想。”甄世明立刻说:“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橙橙芯芯的妈妈,我是橙橙芯芯的爸爸,我们是一家四口。”
方楷莹红着脸哦了声。
“睡觉吧,行吗?”
方楷莹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眼皮又被他用手指提了一下,甄世明不依不饶,“你不对劲儿,你不想公开。”
方楷莹:“……”
“别弄六个点儿应付我,说!”
方楷莹喉咙咽了咽,推开他坐起身,说:“我是怕你甄家人知道,再来找我,毕竟我的病还没好,依然…不适合养孩子。”
当初之所以没带孩子走,也是考虑到甄家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她的病没好,确实不适合养孩子,甄母说的没有错。
“你以为现在他们不知道吗?”
方楷莹抬起眼:“知道吗?”
看甄世明的表情,应该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我跟家里僵持几年,他们早都不管我了,况且你回来了,橙橙和芯芯身边又多了一个爱他们的人,没有人会反对,也没人会觉得你不适合养孩子,你和孩子们相处得很好。”
方楷莹垂下眼睫,呐呐道:“我不确定好母亲是什么样子,你和孩子相处总是游刃有余,而我总是手忙脚乱。”
“你为什么要和我比较呢?”他拉起方楷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耐心道:“我们不是对手,不是我赢了,你就输了,孩子们爱你,也不是因为你做得有多完美,是因为感觉到了你爱他们,你对他们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把方楷莹搂进怀里,撩起一片衣衫,指腹抚过那道剖腹产的疤痕,“你受过的苦我都记在心里。”
第63章
人在最幸福的时候会怎么样?
会担忧幸福稍纵即逝。
方楷莹在得到甄世明的安慰后,重新侧躺下来,双手抱住他的手臂,下巴抵在圆圆硬硬的肩头,保持着舒服的姿势沉沉入睡。
甄世明也侧身,怀里抱着这样一个人,轻轻拍抚她的后背,感受着轻柔的呼吸吹过皮肤的微痒,在她发间嗅吻一下,也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夕阳正好,她身怀有孕,双胞胎让肚子微微鼓起,她恬静地坐在地毯上捧着一本书,唇边弧度浅淡,头发在暮色下更黑亮。
那画面温柔美好,甄世明站在二楼栏杆处看着,忍不住拍下照片记录这一刻。那时他也不知道在以后的五年岁月里,他会用这张照片一直怀念她。
方楷莹独自坐在沉寂的暮色里,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又低头垂落目光。
体内激素作乱,她的情绪病在那时无法控制,人时而恬静时而狂躁,安静时几天不讲一句话,暴躁时就会找茬和他吵架。
第三天没和他说话了。
甄世明收起手机,走下楼去,坐在沙发看着她,想着她现在起身不便,也许会开口找他帮忙,但方楷莹坐着不动,脸色冷淡,眼神定定。
“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方楷莹又沉默一会儿,从身后掏出一个木刻玩具递给他,那是她自己用钝拙的小刀和花园里的木头做的手工,甄世明早就知道她心灵手巧,手上没有电子元器件,她也能自己做个益智玩具出来。
“给孩子玩儿吗?”甄世明笑笑。
手里的木刻掌心大小,镂空的笼子里装着一只木雕的小鸟雏形,木笼在他手中摇晃一下,小鸟就在里面翻滚,发出钝钝的木头撞击声。
方楷莹撩起眼皮看向他,双唇血色很淡,唇角惨然弯起,“笼中鸟,像我吗?”
把玩木鸟的手忽然停顿,甄世明唇角抽动一下,修长的手指骨节铮铮,手背的血管微微起伏。
“咔嚓”一声,木笼断裂。
实心小木鸟依然被他牢握手中。
他知道静默期过了,方楷莹要找茬吵架了,但他不想吵,把木雕的笼子扔到她膝边,压住坏情绪,冷笑一声说:“不像,我不会这样对你。”
他把木鸟紧紧攥在手里,上了楼。
方楷莹看着破碎断裂的笼子,发呆-
那次他拿着心理医生的论文与她大吵一架,之后便不与她同房而眠,但他总是放心不下,想在每晚睡前看看她。
从那以后他每天睡得很晚,在自己家里像做贼,一定要等着她睡着后再悄悄进入她的房间。
有时站在床边看着清秀无妆的脸,甄世明会安慰自己:得不到心,起码还得到了人,只要人在我身边,只要人在我身边
有时他会趁她睡熟,半跪在床边,亲亲她的脸,那脸蛋儿虽然憔悴些许,但还是柔软,一凑近能嗅到发间散出的馨香,这种气味她十七岁时的枕巾上就有,那时他就喜欢闻。
有时欲望难忍,他就在更晚的时间进入,于她更熟睡再亲亲她,让鼻尖口腔都充盈着他喜欢的气味,然后去浴室自己回味解决,在沉沦后清醒过来,他觉得空虚又折磨。
他否定了方楷莹出国读博的想法,但想方设法联系了国内同专业顶尖的博导,人家不用看她的履历,只听这个名字,就说随时欢迎她,那时候甄世明才知道,原来在学术界,方楷莹是很被看好的后辈。
他心里有点儿骄傲,因为人人夸奖他的女朋友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又十分烦恼,因为人人夸奖他的女朋友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