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套不行。”
现在她在这方面很坚定。
甄世明的唇落在刚才咬过的肩后,一点点吮吻,贴着光裸的肌肤闷声:“用不着,结扎了。”
“啊?啊!”
年轻时就在一起的人对彼此哪儿都熟悉了解,身体触碰到时轻易就认出对方是最契合的那个,她熟悉腹肌的触感,他熟悉温热的窄处,没忘了用哪种角度和力度能让她舒服。
就好像,一切都对了-
荒唐的一夜过后。
方楷莹在甄世明的臂弯里醒来,枕着他的手臂,睁眼便能看到手腕上的纹身,随着脉搏有力跳动。
她的指尖刚要触碰到血红色的纹身,就听见芯芯在走廊自言自语问“妈妈去哪儿了”,温柔平稳的心跳突然慌成急促的脚步声。
在孩子推开房门之时,方楷莹已经裹着小毯翻滚到床下躲起。
甄世明是比她先醒来的,但他怕稍有动作就会惊醒她,一直看着莹白的指尖缓缓靠近脉搏,又看她迅速蜷回想要触碰的手指,慌慌张张躲到床底下。
偷情吗?
他皱了皱眉。
“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甄世明微微起身,倚着床背轻觑床下那惊慌的脸色,方楷莹眉头紧拢连连摆手,甄世明转过头,对前来问询的孩子懒懒道:“去厨房看看,或者……书房?”
芯芯用力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不要赖床了,快点起来做早餐,妈妈昨天带我们玩儿都累坏了。”
谁累坏了?
昨晚都是他用力伺候。
还做早餐?
没良心的人不配吃他的早餐。
芯芯哒哒哒跑开,方楷莹立刻站起来,在床上一通乱刨,把甄世明身上的被子也掀起来,“我的内裤呢?我的衣服呢?”
一阵凉意穿过他赤裸的身体,人更烦躁,眉头浅浅皱起,不耐烦道:“你失忆了?昨晚抱你上来的时候你就光着,睡衣在书房,内裤…”他故意道:“在书桌上吧?”
方楷莹跌坐在床尾,肩膀塌下去,垂头用手指捋顺头发,眼里的悔意向他昭示着昨晚是个绝对的错误。
甄世明的心忽然被扎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刚才躲闪是什么意思?现在后悔是什么意思?
方楷莹捂住眼睛忏悔:“昨天我们还没有说清楚你就进来了”
“可你没说不要,没有推开我,”甄世明向她展示脖子和锁骨的吻痕,“这些都是你主动亲的。”
方楷莹羞愧难当,“你昨天很冲动,当然我也很冲动,我我我很久没做了,脑子糊涂,太过饥渴,咱们都是成年人,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式解决问题……”
甄世明的脸色阴沉下来。
“不是说你错,我也有责任。”方楷莹主动承认错误,并提出补救的方法:“关于昨夜我们可以选择遗忘,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或者可以达成共识,我们之间是一夜”
她看向甄世明凶狠的眼睛,自觉抿紧唇,她知道一夜情这三个字是甄世明最听不得的。
“很久没做,脑子糊涂,太过饥渴…”他玩味地把这话在嘴里念过一遍。
方楷莹倒吸口气,说:“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
“是不想对昨晚的行为负责,我知道了。”他眼尾微垂,冷冷说道:“你说得很清楚。”
甄世明脸上看不出喜怒,方楷莹见他没有发疯,稍稍放心,又劝解:“我是觉得我们只对孩子负责就好,尽力维持现状,不要把关系搞复杂了,你觉得呢?”
渣女。
他这么觉得。
甄世明压下火气,看似洒脱地点点头,不咸不淡地说:“同意,你不觉得吃亏就好。”
“不吃亏,不吃亏。”她难得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其实体验还行,虽然说你体力不如年轻那会儿,但是也够——”
甄世明彻底忍不了了,一轱辘翻起身来,向她吼道:“我昨晚跟你解释过了!我很多年没做过,第一次难免快点儿!后来不就久了吗?!”
“你小声点儿……”
方楷莹抱住脑袋,自己也是完全懵住了,从睡醒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被他一吼倒是清醒了点儿,想起昨天他说结扎,不知道是真是假,更后悔了。
“你真的结扎了吗?”她犹疑问道。
甄世明没搭理她,说了她也不会信,干脆把去医院结扎的记录和今年的体检报告统统发过去。
结扎是方楷莹走之后的事了,孩子上了幼儿园小班,家里开始施压催他结婚,物色家境相当的姑娘要介绍给他,他当时应下,隔天就跑去医院结扎,小手术很快做完,下午他拿着医生的诊断回家,告诉家人说自己以后只有甄橙和甄芯两个孩子,不找后妈,也别耽误别人。
方楷莹看着诊断和报告,震惊得说不出话,沉默很久,才问:“为什么?”
“遇见了,看上了,睡过了,怀上了,生下了,想想这一遭觉得麻烦。”
他起身穿衣服,不冷不热地说:“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我跟你说了人是会变的,我现在不会逼着谁爱我,逼着谁和我结婚,我奉行不婚主义……你是自由的。”
方楷莹小声嘟囔:“那还是一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