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楷莹点点头,又使劲摇头,“你那天在车里那样看我,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所以呢?方楷莹。”
他松开紧箍的领带,沉沉呼气,烦躁地说:“你跟我道歉,我说我原谅你,然后呢?你想要什么结果?我们手拉手继续做好朋友吗?你是小孩儿吗?!”
方楷莹低下头,被他说得委屈,咬着嘴缓了好久,才问:“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我说了不用道歉,你没有错。”他仰头叹气,“你听不懂人话吗?”
方楷莹无声,但没有要走的意思。
甄世明被她气得没招了,双手一拤腰,混不吝的底色又显露出来,“怎么的?要耍赖,不原谅你不走了?”
方楷莹坚定地点头。她这样一个人,较真起来让人无语,固执的时候让人想踹两脚,谁都拿她没招。
甄世明点头说行,掏出电梯卡,狠狠摁下,“那别他妈走了。”
作者有话说:v
第29章
电梯缓缓关闭,直上顶楼。
年轻的方楷莹还不懂,跟一个男人回家意味着什么,只是她和甄世明待在并不算狭窄的电梯厢里,心口一阵阵地发颤。
她怕甄世明赶人,比他抢先一步进门,直直坐在沙发上,两条手臂紧紧抱住沙发扶手。
甄世明眉头一皱,这人总是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她的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换下鞋,站在穿得鼓鼓囊囊的方楷莹对面,她正以一个非常伤腰的姿势扭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光洁的地板。
甄世明蹲下身平视,又问:“是不是我不说原谅你,你就在这儿呆到死?”
方楷莹想了想,固执地点头。
“好。那你呆着吧。”
“记得保持动作。”
他把灯都打开,自己进了卧室。方楷莹抱住沙发,转头看到客厅立着一巨大的鱼缸,里面一尾红龙鱼游来游去,不确定是不是度假村那条,她松开沙发,挪步走到鱼缸前,伸出手指,龙鱼缓缓向她摆尾游来。
她看呆了。
没想过能再见到这条鱼,她愣愣看了很久,知道耳后出现甄世明阴冷的声音:“不是让你保持动作吗?”
她比龙鱼更不禁吓,肩膀抖了一下,迅速跑到沙发旁,重新抱紧。
甄世明彻底没招了,本以为不搭理她就会走,但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人还在这儿。
“走吧,成吗?”
她下巴贴着沙发扶手摇头。
甄世明脸色一沉,端正地坐在她身边,摆出准备好好谈的姿态。
“你坐直了我们谈。你说要我原谅你,因为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那我跟你说,你没做错,我也知道你没做错,所以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也没有原谅不原谅一说。”
方楷莹报警的行为是没有错的,她是个女孩子,觉得危险就应该报警。
他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但他心里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来源于哪他不知道,或许是觉得方楷莹应该信任他,或许是因为看清自己在方楷莹心里是个多么糟糕的人。
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得争个对错出来,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但他就是心里没滋没味,甄世明快意潇洒的人生中第一次感觉纠结。
但方楷莹无需对此负责。
很多事情说不明白,再翻来覆去没意义,她的行为合情合理,他也本以为情绪会慢慢消化。
“可你还是受到了伤害,我妈妈打了你”
“我自作自受。”
“你也可以打我。”她紧抠手指,闭上眼睛把脸侧过去。
在外面待了太久,她的脸蛋白里透着红,眼皮微微颤着,长直睫毛一抖一抖,喉头轻轻咽下。
这让甄世明很轻易就想起度假村那天晚上,难道他当时没想过要做更过分的事儿吗?亲吻结束的那一瞬间,想过的。
所以要论心,他并不清白。
现在定定看着她的脸,旧伤痕微微发痒,他咬了咬唇,气息沉沉,狠捏住她的脸。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方楷莹没反应过来,滚烫的唇就贴紧她的唇,人欺压过来,捏着肩膀把她推倒在沙发。
两个身体陷进沙发里,吻紧缠住她,来得又急又狠,说他醉酒意识不清,但方楷莹喘不过气想咬他的时候,他却能预判到,先咬了她的嘴唇。
微疼的轻咬让她咻咻喘气,细弯的眉头紧蹙,嘴唇又被轻轻舔舐抚慰痛感,抵开唇瓣,舌头搅缠在一起,分泌的唾液被他全数吸尽,他的喘声越来越重,握紧细瘦的手腕,人推也推不开,挣也挣不得,甚至在她扑腾双脚时,他用膝盖抵开她的双腿。
欲念是一簇鬼火,唾液和酒精助燃,甄世明胸中一团火越烧越旺,整个身体都在渴望一场雨水,他单手将方楷莹的双腕紧束,腾出一只手扯开这该死的羽绒服。
少女腰肢在臃肿的衣襟下显得纤细易折,身下的人浑身战栗,抖成一团,喘息声时有时无。甄世明有点儿清醒过来,看她的耳尖在明亮处透红,嘴唇被他吻得微肿,湿润的眼泪藏在倔强的眼角,让人于心不忍。
他人还压着,伸臂探过手机,按了三个数字,缓缓松开方楷莹的手腕,微沉的声音说:“我现在这样对你,你可以再报警抓我,以后不用怀有愧意。”
不管怎样,他认了。
微亮的手机屏幕在方楷莹眼前模糊,她看着甄世明,伸出颤抖的手,按下息屏键的那刻眼泪也流入鬓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