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没有继续解释。她只是站起来,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
“你是人。一直都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人。那颗心改变不了这一点。转化液只是帮你把‘身体’变回去。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她退后几步,将皮水囊递给宋远山。
“你来吧。她需要你。”
宋远山接过水囊,望着紫苑,点了点头。
紫苑转身,走到洞穴入口处,靠着石壁坐下来。
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动,不想说话,只想闭上眼睛。
但她没有睡。
她只是坐在那里,听着身后传来的、林小满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听着宋远山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听着那些骨骼断裂的声音。
她想起那颗“心”最后的话。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是啊。
真奇怪。
明明那么怕死,却还是会为别人拼命。
明明那么脆弱,却总能撑过不可能撑过的痛苦。
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去,却还是愿意试。
真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惨叫声终于停止。
接着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不是惨叫,是那种劫后余生、释放一切的哭泣。
林小满活下来了。
紫苑没有回头。她只是微微闭上眼睛,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洞穴深处传来。
紫苑猛地睁开眼,瞬间站起来。
那声音……是从石山方向传来的。
“咚。”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响,更近。
紫苑的灵觉疯狂报警——她感觉到了,那股来自“兽心”的脉动,正在以出之前百倍的强度向外扩散!那脉动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冲击着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石壁上,那些光的苔藓开始剧烈闪烁,忽明忽暗。地面开始轻微震动,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宋远山扶着刚刚苏醒的林小满,脸色大变。
紫苑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盯着洞穴深处——那里,是通往石山的通道。
“咚。”
第三声。
这一次,那声音已经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