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小反和莫天松冲破浓雾,踏上圣坛边缘时,看到的景象令他们心脏骤停。
紫苑、林牧、白琰,化作了三尊姿态各异的石像,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战斗与守护中。
当归半跪在圣坛一侧,身体也覆盖了过半的石化层,表情痛苦而复杂,似乎是在最后关头被自己引的规则反噬。
收割者的暗金色长袍褪去,露出一具完全由灰白色骸骨和岩石构成的躯体,静静地立在原地,眼眶中的幽火明灭不定,仿佛失去了控制者而待机。
圣坛中央,巨大的“石之心”缓慢而沉重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让空气震颤,洒下细密的石粉。石心下方基座的泪滴纹路处,灰白与淡金色的污染仍在拉锯,出轻微的“滋滋”声。
而在石心正前方,只有两个人还“活着”。
云十一背对着石心,高举着那枚光芒刺目的核心碎片,碎片延伸出无数光之触须,刺入石心表面,似乎正在强行建立更深层次的控制连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汗水,显然这种强行操控对他也负担极大,但眼中尽是狂热。
江玄则单膝跪在离云十一数丈远的地方,身体微微颤抖,裸露的皮肤上可以看到灰白色的纹路如同藤蔓般时隐时现——那是石化诅咒的残余侵蚀,正在与他最后的生命力对抗。
“江哥!”张小反失声惊呼。
莫天松一把按住她,扫视全场,瞬间判断出局势的极端不利。他们这边,只有自己勉强恢复但战力大减。而对方,云十一虽然看似消耗巨大,但他正在试图掌控“石之心”!
云十一也注意到了新来的两人,他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目光甚至没有从江玄身上完全移开。“又来了两个,等会儿一起……”他的声音忽然一顿,眉头微皱,看向基座污染区,“那液体……竟然能和规则节点互相消耗这么久?看来不是简单的净化……”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随即又被决断取代“不能再拖了。江玄,你是个不错的参与者,我承认你是第一个令我陷入如此困境的人。但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的毫无意义。”
他空着的左手猛地向江玄一抓,石心随之剧烈一震,一道远比之前粗大的暗红色脉络的石化光柱轰然射向江玄!这一击,蕴含了部分石心本体的力量,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江玄似乎已经无力躲闪。
然而,就在光柱即将触及他的瞬间,江玄用尽最后力气,做了一个看似自杀的举动——他猛地向前扑倒,不是向后或向侧方躲避,而是扑向光柱的斜下方,扑向圣坛地面那些因为之前战斗和共振而出现的裂缝!
光柱擦着他的后背掠过,他背部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皮肤传来灼烧和僵硬的剧痛,但并没有被直接命中。
而他扑倒的地方,正好是数道裂缝交汇处,下面隐约传来空洞的回响和更加浓郁的、仿佛无数灵魂低语的诡异波动。
“想躲进地缝?可笑!”云十一冷哼,操控光柱转向,就要追入裂缝。
江玄却在这时抬起头,沾满石粉和血污的脸上,那双蒙着灰翳的眼睛异常平静地看向云十一,嘶哑的声音穿透石心搏动的轰鸣
“云十一……你观察得……还不够。”
话音未落,江玄用手中的破相机,对着裂缝深处,按下了快门,在这一刻,被他以自身残存的精神力和诅咒为引,强行激了!
咔嚓!
作为代价,江玄突然失去了在“槐下高中”的部分记忆。与此同时,裂缝深处那原本只是隐约的低语声,骤然放大!变成了尖锐与怨恨的嚎哭与嘶吼!
圣坛的规则,“哭泣的雕塑会传染悲伤”。但更深层的真相是——这座城里所有被石化的人或物的“悲伤”与“怨念”,并未完全消散,而是被“石之心”吸收、镇压、循环利用,作为维持城市规则和转化力量的养分。江玄之前用混合液体污染的那个泪滴节点,正是其中一个重要的“怨念分流与安抚”装置。
此刻,节点被污染削弱,而江玄又用相机,对着裂缝进行了“记录”与“刺激”,相当于短暂地撕开了一道宣泄口!
浓郁如墨的黑色怨念混杂着灰白的石化能量,如同喷的火山,从裂缝中狂涌而出!当其冲的便是近在咫尺的江玄,他被这股洪流瞬间吞没,身体表面迅覆盖上混杂着黑色纹路的灰白结晶,整个人如同被包裹在琥珀中的昆虫,凝固在了扑倒的姿势,眼睛还望着云十一的方向。
但这股喷的怨念洪流并未停歇,它们仿佛有意识般,顺着与石心连接的、云十一手中核心碎片延伸出的光之触须,逆流而上,疯狂涌向云十一和石心!
“什么?!”云十一大惊失色,他感觉到手中核心碎片传来剧烈的震颤和冰寒刺骨的负面情绪冲击。石之心也出不安的轰鸣,表面的搏动变得紊乱。
怨念在侵蚀他的控制,在污染石心与他之间的联系!
“休想!”云十一怒吼,试图加大能量输出,强行镇压和剥离这些怨念。但他低估了这积累无数岁月的负面能量的狂暴,也高估了自己在强行控制石心状态下的承受能力。
怨念顺着联系钻入他的身体,无数被石化者的痛苦记忆在他脑海中炸开。他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脸上浮现出痛苦扭曲的表情,高举碎片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更糟糕的是,石之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和污染,其内部原本就狂暴不稳定的能量开始失控地反冲!
云十一脚下的圣坛石板开始出现更严重的龟裂,裂缝中透出危险的红光。他与石之心之间,光之触须变得明灭不定,时而炽亮,时而暗淡,并且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胀,仿佛要将他反拉向石心,或者将石心的一部分拉向他!
“这不……不可能!”云十一试图稳定局面,但他越是挣扎,能量冲突就越剧烈。
莫天松和张小反在远处看得心惊胆战。他们看到江玄被结晶封存,看到云十一被怨念反噬和能量反冲困扰,看到石心剧烈震颤仿佛要崩塌。
“莫叔,我们……”张小反不知所措。
莫天松死死盯着场中,尤其是石心下方基座那污染区域和喷怨念的裂缝。他摸了摸怀中的那罐“未知咖啡”,罐体微微热。
“规则在激烈冲突,能量在失衡……”莫天松快分析,“江玄用自己作诱饵,把云十一引入了规则反噬和能量暴走的陷阱。但这也可能引……连锁崩塌。”
他看了一眼紫苑等人的石像,又看了看被封存的江玄和陷入危机的云十一。
“小反,带着咖喱退到更远的安全线。无论生什么,不要靠近。”莫天松的声音异常沉稳。
“莫大叔,你要做什么?”
“做一次……高风险投资。”莫天松回答到。
下一秒,莫天松动了。他没有冲向云十一或石心,而是以惊人的度扑向基座污染区旁边——那里有一块刻着古老符文的石板,似乎是某种控制或稳定装置。
他的目标很明确既然局面已是一锅即将爆炸的沸粥,那就……再添一把火,或者,试着在爆炸前,捞出一点东西!
而圣坛中央,云十一与石心的连接已经达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反冲的能量和怨念将他包裹成一个灰红黑三色交织的光茧,光茧不断膨胀、收缩,内部传来他痛苦而愤怒的嚎叫。
石心之源的搏动停止了刹那,然后——
轰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和光芒吞噬了一切。
最终的对决,在失控的能量暴走和连锁崩塌中,走向了无人能完全预料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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