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她没死。但状态诡异到了极点,介于某种“净化中”与“崩溃边缘”的临界点。
奶奶的雾影,在白光爆的核心中,早已被冲刷得几乎看不见。
此刻,只剩下一丝灰白雾气,飘荡在原来祭坛的上空
“……结束了……终于……”
“……‘净髓’是锁……锁着林神的饥渴……也锁着我和村子的罪孽……”
“……用至亲的灵肉为皿……引外乡人的魂血为祭……才能让‘净髓’暂时光……骗过林神……也骗过自己……”
“……小柔……奶奶对不起你……但只有这样……村子才能……多苟活一阵……”
“……现在……锁碎了……林神被重创……会沉睡很久……或许……再也不会完全醒来……”
“……带小柔走……如果她还能活……带她离开苔冢……永远别再回来……”
“……至于你们……外乡人……葬礼……算是完了……以这种方式……”
话音落下,那最后一丝灰白雾气,如同清晨最后一缕薄雾,在渐渐平息的净化微光中,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奶奶,彻底消失了。
带着这个村庄延续不知多少年的秘密。
随着她的消散,密林中的危险气息,也淡去了。
“林神”退回了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的残骸。
祭坛所在之处,最终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少女。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林间空地。。
“结束了。”张小反带着咖喱,从藏身处走出来。咖喱紧张地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林牧半跪在小柔身边,右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
“你的手!”张小反也看到了林牧左臂可怕的肿胀和皮肤下那骇人的景象,失声惊呼。
“没事,马上就好了!”林牧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如雨。
他伸出右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小柔脖颈处一道正在缓慢延伸的乳白光痕。
指尖传来一丝无比纯净的暖意。有效!这残留的净化之力,对他左臂的“秽气”有压制甚至净化的作用!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分钟,林牧左臂的剧痛基本消退,他立刻松开了手,将梁木碎片拿起。
小柔胸口的光痕不再流转,保持着静止的状态。
“暂时……稳住了。”林牧虚弱地喘着气,看向昏迷的小柔,“她还活着,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他抬头看向张小反“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回牌坊那边,带上武优和木文,然后,找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路!”
他隐约感觉到,当奶奶雾影消散、“净髓”破碎、“林神”重创退去的那一刻,这个“苔冢村”的任务空间,似乎生了某种根本性的松动。
生路已现。
张小反用力点头,帮忙扶起林牧,又担忧小柔“她怎么办?”
他想起奶奶最后的话,想起小柔的恳求。
“带上她。”林牧沉声道,“她是关键。而且……我们答应过送她‘回家’。”虽然这个“家”早已成为噩梦,但带她离开,或许才是真正的“归乡”。
林牧背起小柔,她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重量。
最后看了一眼祭坛原址,沿着来时的路,朝着牌坊的方向走去。
苔冢村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血腥循环,随着“净髓”的破碎,终于被打破了。
远处,石牌坊的轮廓,在渐渐平息的灰雾中,依稀可见。
而在牌坊之外,未来,在等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