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像最初那样,偶尔会散出蛊惑人心的低语或幻象试图控制他,反而更像是一个沉默但可靠的预警者和守护者。
它的提醒变得直接而关键,如同这次阻止他窥探4o4。
“它…在保护我?”
江玄摩挲着镜面冰凉的裂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面铜镜,似乎真的在回应他的“真心”。
4o2房间内。
气氛比4o1更加微妙。
林牧关上房门,后背同样被冷汗浸湿。他靠在门上,没有立刻休息,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紧紧锁定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眼镜陈。
只见他仿佛完全没受到刚才恐怖经历的影响,一进门就径直走到那张破桌子前。
他迅摊开了他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拿起那支普通的圆珠笔,再次伏案疾书起来!
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出“沙沙沙”的急促声响,度快得惊人!
“喂,眼镜陈,”林牧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放松,但眼神却冰冷锐利,“刚死里逃生,你不歇会儿?写什么呢这么急?”
眼镜陈的笔尖微微一顿,头也没抬,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似乎比之前更紧绷了一分“习惯。梳理信息,任何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镜片后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刚才会议室温度变化的频率、苏珊出现和吸收污染物的时间节点、那扇死门的位置…都很重要。”
“哦?是吗?”
林牧慢悠悠地踱步过去,手指灵活地转动着那把骨刀,刀锋在昏黄灯光下划出森冷的银弧。
“你记录的…可真是够‘详细’的。连王不凡当时吼坦克的声音分贝都记?这跟‘生死’有关系?”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讽。
眼镜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笔下的字迹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
他强作镇定“全面记录…有助于分析人物关系和潜在冲突。”
“呵。”
林牧嗤笑一声,不再紧逼,但心中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点。
他看似随意地在床边坐下,继续转着骨刀,眼睛却像钩子一样钉在眼镜陈的背上。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林牧心中警铃大作。
什么记录狂魔?他写东西时那种专注和迫切,根本不像在整理思路,倒像是在…传递情报!而且内容太杂太细,仿佛生怕漏掉什么,要给别人一个全景报告…难道…那本子…是他的诡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长。
猎杀者能中途介入的情报是墨涛给的,现在队伍里就有一个行踪诡秘、记录狂热的家伙…太巧了!
林牧的骨刀在指尖转得更快,出细微的破空声,如同他绷紧的神经。
他决定,必须死死盯住这个眼镜陈,同时找机会提醒江玄!
4o3房间内。
张小反安抚着依旧有些焦躁的咖喱,小脸苍白,还没从接连的惊吓中完全恢复。
莉莉则坐在自己床边,对着那面布满裂纹和水渍的镜子,脸色阴晴不定。
她手指上那几个金属指环被她无意识地转动着,出细微的摩擦声。
“小妹妹!”莉莉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