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舒舒,我先回去了。”
陈舒看出她不想说,也没再追问,只是担心地拍拍她的肩:“行,那你快回去休息,有什么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嗯,知道。”
走出咖啡店,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虞妍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毛线。
贺迟延受伤了。
在国外,遇到了恐怖袭击,出了车祸。
左臂骨折,脑震荡,在医院静养。
而这一切,她直到今天,才从别人口中偶然得知。
她想起不久前的那通视频。
他看起来是有些疲惫,但她以为只是工作太累,灯光不好。
现在想来,他那刻意调整的角度,一直没怎么动的左臂,偶尔蹙起的眉头……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忙,是动不了。
他不是累,是疼。
虞妍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又冷又涩,紧缩着疼。
她应该感动吗?感动于他如此体贴,独自承受痛苦,只为不让她担心。
不。
他们是夫妻。
最初只是出于协议,可是在那一晚,在她说他们婚姻的期限可以是永久的时候,在他问怎样才算表现得好的时候。
他们就不只是协议了。
至少虞妍是这么认为,她觉得他们应该在顺境时分享喜悦,在逆境时互相扶持。
可他呢?
他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把她当成需要精心呵护的娇花。
他问过她需要这样的保护吗?
他尊重过她作为妻子,想要与他共同面对一切的意愿吗?
没有。
也许很多人期待这样的婚姻,可虞妍不要,她不要这样的婚姻。
她要尊重,要信任,要平等。
虞妍忽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期待、甚至因为宋叙而产生的那些烦恼,都很滑稽。
她在这边,为了不让奶奶担心,配合着宋叙演夫妻。
他在那边,躺在病床上,生死一线,对她只字不提。
他们这算哪门子的夫妻?
同床异梦,又或是貌合神离。
她想问他在哪里,伤得怎么样,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