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虞妍女士。”
宋叙从善如流地点头,甚至还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又无害,仿佛刚才那个说出惊世骇俗言论的人不是他。
虞妍懒得再理他,转身朝住院部大楼走去,准备回病房看看奶奶。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和宋叙在奶奶面前装夫妻,她有种负罪感,现在和宋叙说开了之后,她反而坦然了。
因为事情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这种时候,人甚至会苦笑,笑出声来。
第二天是个周六,阳光很好。
虞妍给奶奶擦完脸,喂了药,看着她安稳睡下,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打算去医院门口那家新开的咖啡厅买杯提神的热美式。
刚走到医院大堂,手机就响了,是陈舒。
“喂,舒舒。”
“虞小妍,我到你医院楼下了,带着你喜欢的可颂,快下来接驾!”陈舒元气满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虞妍眼睛一亮,快步走向门口。
果然,陈舒拎着两个纸袋,穿着一身亮色潮服,扎着高马尾,正站在台阶上东张西望,看到她,立刻跳起来挥手。
“这里这里!”
虞妍走过去,陈舒立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捏了捏她的脸。
“瘦了,眼圈也黑了,没好好吃饭睡觉是不是?”
“还行,奶奶好多了,我也没那么提心吊胆了。”虞妍接过她手里的可颂,熟悉的甜香让她精神一振。
“走,去咖啡厅坐坐。”陈舒挽着她的胳膊,朝医院旁边那家咖啡厅走去。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木桌上,暖洋洋的。
两人各点了一杯咖啡,陈舒把可颂推给虞妍,开始叽叽喳喳地分享她店最近的趣事,比如有位客人已经坚持99天只喝一款咖啡,比如她新开的甜品卖爆了。
虞妍小口吃着可颂,听着好友活力四射的声音,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了。
陈舒话锋一转,凑近虞妍,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你那个宋总监,还老是来吗?”
虞妍拿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陈舒立刻捕捉到这个细节,眼睛瞪得更圆了:“他还真天天来啊?我去,这毅力,你家贺总知道吗?没杀回来?”
“他在国外忙正事,我没跟他说这个。”
虞妍喝了口咖啡,想了想,觉得这事儿憋在心里也挺好笑,不如跟陈舒分享一下,让她也震撼一下。
“而且,宋叙最近,有点……嗯,不太正常。”
“怎么个不正常法?”陈舒立刻竖起耳朵。
虞妍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平静客观的语气,把昨天傍晚宋叙那番当小三也不是不行的惊世骇俗言论,复述了一遍。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忍不住摇了摇头。
陈舒听得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那杯生椰拿铁差点脱手。
“咳!咳咳咳……”她被咖啡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