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爱着她,保护着她,为她谋划好了未来。
甚至到了最后,神志不清的时候,唯一牢牢记得的,是要把这个藏着全部爱和真相的箱子,交给她。
“奶奶……”虞妍跪在床边,握住奶奶枯瘦的手,将脸贴上去,滚烫的眼泪濡湿了虞秀丽的手背。
奶奶似乎感觉到了,手指回握了她一下。
“奶奶,你再为满满坚强一次好不好,等好起来了,就不回疗养院了,跟满满住一起,不分开了,好不好?”
子欲养而亲不待。
人生的遗憾太多了。
虞妍贪恋奶奶的温暖,直到护士来催才离开。
贺迟延被电话叫走后,紧急飞往海外,几天都没回来。
他给虞妍了信息,说会尽快处理完回来,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奶奶的情况在Icu观察了四十八小时后,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心功能有所恢复,各器官指标也趋向平稳,在第三天上午,转入了心血管内科的普通病房。
虽然依旧需要吸氧,身上连着监护仪,说话也气短乏力,但至少,奶奶挺过了最危险的一关。
虞妍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
她按照医生的嘱咐,给奶奶喂水、擦身,陪奶奶说话,尽管奶奶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偶尔奶奶清醒时,会看着虞妍,手指轻轻动一下,虞妍就立刻握住。
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天下午,病房门被敲响。
虞妍以为是护士,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却是宋叙。
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束清淡雅致的百合,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站在午后嘈杂的医院走廊里,依然清俊挺拔,引得路过的小护士频频侧目。
“宋总监?”虞妍有些意外。
宋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我代表公司,也作为朋友,来看看奶奶,方便吗?”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态度也谦和有礼。
虞妍犹豫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谢谢宋总监,请进吧,奶奶刚睡醒。”
宋叙走进病房,将果篮和花束放在墙边的柜子上,目光落向病床。
虞秀丽也正看着他。
老人的目光有些迟缓,在宋叙脸上停留了好几秒,似乎在辨认,又像是在回忆。
“小……宋?”
宋叙立刻上前一步,弯下腰,温和地应道:“是我,奶奶,我是宋叙,您好些了吗?”
虞秀丽的眼中,渐渐聚起一点光,她缓缓点了点头,看向虞妍,又看看宋叙。
“满满……高中……”她断断续续地说,气力不足。
“是,奶奶,是我。”宋叙立刻接话,声音放得更柔,“高中时,我常送满满回家,还在您家吃过您做的酒酿圆子,您还记得吗?”
虞秀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看向宋叙的目光,明显柔和亲切了许多。
“记得……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