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虞妍。
虞妍听到了电话内容,她已经迅冷静下来。
“你去公司。”虞妍语很快,“我自己去就行,老房子在县里,开车来回加上找东西,最多三四个小时,我拿了箱子就立刻回医院。奶奶这边有医生护士,你在也进不去,你先去处理公司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虞妍打断他,目光清亮而坚定,“贺迟延,我不是小孩子,我能处理好。奶奶要的东西,我必须亲自去拿回来。你去忙你的,我们分头行动,效率最高。”
她太清醒,也太镇定,在这种时候,显得异常可靠。
贺迟延看着她,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他留下来,除了陪着她在Icu外干等,确实也做不了更多。
而公司那边,牵扯着整个集团的战略和数万员工的未来。
“我打电话让李师傅过来,他送你过去,路上你也能休息一下。”贺迟延最终做了决定,又对虞妍道,“保持手机畅通,有任何事,第一时间打给我,拿到箱子就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快去吧。”虞妍推了推他。
“等我处理完,立刻来医院找你。”
“嗯。”
李师傅很快就开车到了医院楼下,虞妍坐进后座,报了县城老家的地址。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
虞妍靠在椅背上,心脏沉甸甸的。
奶奶突然病危,让她措手不及。
那个红木箱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让奶奶在那种情况下还念念不忘?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下高,进入了虞妍长大的那个小县城。
街道比记忆中宽敞了一些,盖起了不少新楼,但整体的格局和气息没变,有种被时光遗忘的陈旧感。
老房子在县城边缘的一个老旧居民区,是那种带个小院子的平房,红砖墙,青瓦顶。
虞妍在这里度过了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
后来奶奶生病,被虞建国送进养老院,又被虞妍接到南山疗养院,老房子就空置了。
车子在巷口停下,进不去了。
虞妍下了车,对司机道:“李师傅,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出来。”
老房子的院门虚掩着,锁早就坏了。
虞妍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走了进去。
她已经有多年没有回来了。
小院里长满了荒草,角落里的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叶却有些稀疏了,她小时候常和奶奶在树下乘凉、吃饭。
正屋的门也虚掩着。
虞妍走进去,一股霉味还有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家具都蒙着白布,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她径直走向西屋。
那是奶奶从前住的房间。
西屋的衣柜是那种老式的实木立柜,很高,顶上堆着一些被褥和杂物。
虞妍搬来一个凳子,踩上去,踮起脚,伸手在衣柜顶上摸索。
灰尘簌簌落下。
没有。
她摸遍了整个柜顶,只摸到几床旧棉絮和几个破纸箱。
没有红木箱子。
虞妍又找了老房子的其他角落,箱子都不在。
那只有一个可能,被人拿走了。
能进这个老房子,并且会动奶奶东西的,只有那一家人。
虞妍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色冷了下来。
她走出老房子,径直走向隔壁。
那是虞建国和张桂琳在生下虞伟后,在旁边空地上盖起的三间瓦房,比老房子新,也宽敞些。
瓦房的门关着,但能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张桂琳尖厉的嗓门在骂着什么。
虞妍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