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延查秦璃的时候,了解过秦舒窈的一些信息,眸光一凝:“秦舒窈的亲生父母?”
“对。妈妈和爸爸都觉得,这对突然出现的夫妻,很可疑,他们怀疑,这对夫妻很可能和当年调换我的事情有关,至少是知情人。”
虞妍的逻辑很清晰,“所以,他们决定今晚就带我去京市,正好我最近的工作不算忙。一来,去见见那对夫妻,弄清楚当年事件的始末,二来,妈妈也想让我在京市住一段时间,熟悉一下环境,见见爷爷和其他亲戚。”
她顿了顿,补充道:“机票已经订好了,晚上八点就走。”
晚上八点。
今晚就走。
去京市。
住一段时间。
贺迟延的心,更空了。
果然。
和他预想的一样。
秦璃要带女儿回京市,回到秦家的地盘,所谓住一段时间,很可能就是长久居住的开始。
“迟延?”虞妍见他没说话,唤了一声。
“嗯,我在听,应该的。弄清楚当年的事情很重要,去京市看看也好,那是你的家。”
他表现得无懈可击,像一个通情达理、全然为妻子着想的丈夫。
虞妍松了口气:“你不介意就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会觉得突然。”
“不会。”贺迟延说,“需要我送你们去机场吗?”
“不用了,我们正在往机场去。”虞妍体贴地说。
“好,那一路平安,到了给我电话。”贺迟延嘱咐。
“嗯,知道,你记得按时吃饭,注意身体。”虞妍也叮嘱他。
“好。”
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
贺迟延握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花园里郁郁葱葱的草木。
福福似乎察觉到主人情绪不对,从狗窝里爬起来,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贺迟延弯腰,摸了摸福福的头。
“她要走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说给狗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雪团也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蹲坐在他面前,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家里依旧有她的气息,有她养的猫,有她喜欢的狗。
可她人,马上就要飞去另一个城市,回到她真正的家。
那里有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有本就该属于她的奢华与权势,或许,还会有更适合她的,年轻英俊的追求者。
而他,被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