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明白说的就是她了。
“一口一个姑姑的,莫不是她是沈辞吟?”女人的声音带着点鄙夷。
三皇子:“应该是她。”
“她不会现了我们的事吧。”女人担忧道。
“应该不会,她……呵……在我记忆里不过是个娇蛮任性不懂礼数的蠢货罢了。”
被骂蠢货的沈辞吟在墙角:“……”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样也好,至少对方不会现她在偷听,也就安全许多。
“那就好,身为先帝的嫔妃,我可不想被人知道咱们俩的关系。”
沈辞吟脸色一白,眼睫无辜地扇了扇,她有心理准备可能会偷听到点什么,但没料到这么……炸裂啊。
三皇子和先帝的嫔妃暗通款曲?
等等,除了姑姑殉葬,其他人不是送去皇庄安享晚年了吗?
沈辞吟拧了拧眉,脑子飞快地转动,以跟上这突如其来的刷新她认知的秘辛,很快,她想起来了。
也不是都被送走了。
好像除了芸贵妃,有且仅有一位容嫔因她怀着先帝的遗腹子留了下来。
那么寝殿里与三皇子说话的人,便只能是她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这两个人有染。
然而,令沈辞吟更没想到的还在后头,只听得三皇子说道:“放心吧,除非到了坐上那个宝座的那一日,我是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沈辞吟:“……”
“尤其是苏猛。”
“呵……苏猛那个蠢货,一直以为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怕东窗事毁了他的前程,前些日子还想一碗落胎药打了了事。
可笑的是今儿个才知道他不知道被谁给废了,递了消息给我,让我好生安胎。”女人的声音带着对苏猛浓重的嘲讽。
沈辞吟:“……”
不是,这里头还有苏猛苏大将军的事儿?
这……这么乱的吗?
有那么一瞬间,沈辞吟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已经脏了,不干净了。
“他,大概只能指望你的肚子了,那你就顺着他的意思,利用苏家。”
“这还用说。”容嫔轻嗤一声,“走吧,下次不要约到这里了,这里晦气死了,那个沈辞吟还说会时常来。”
沈辞吟根据他们的对话大胆脑补了一出剧情,可能是这位容嫔与三皇子有染,但同时又与苏猛牵扯不清,许是有什么误会,苏猛以为容嫔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本来是要落了这一胎保全自身,没曾想苏猛自己没了命根子。
而事实上,这孩子该是三皇子的种,却以先帝遗腹子的名义留了下来……
沈辞吟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烧干了,岁数不到半百的先帝驾崩本就突然,并不是他有多老了,而是染了重疾,猝然长逝,有个遗腹子什么的并不多奇怪。
是以,谁也没太当回事儿,殊不知竟然藏着这样吓死个人的内情。
寝殿内的男女摸黑开门出去,沈辞吟听到了吱呀声,正想着走了也好,她的腿都蹲麻了,且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这些个信息,刚想悄摸调整一下蹲下的姿势,转头现自己身后一双黑色的织就金色云纹的靴子,和一截黑色的大氅。
沈辞吟吓了一跳,腿又麻了,整个人一屁股墩儿做到了地上,她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阻止自己出声音,可臀部接触地面时到底还是出了异常的响动。
不算很大,可在这静谧的夜无人的凤仪宫里已经显得格外突兀了。
“谁?!”三皇子听闻,登时引起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