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心里清楚,真要打起来,别说讨好处,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他们六个加起来,怕是都接不住她们三招。
更要命的是,传出去若是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揍得满地找牙”,那他们以后也别在天丹宗抬头了。
赵轩是宗主真传,李默是紫电峰独苗,哪一个不是顶着“天才”光环长大的?要是落得个“打不过女娃”的名声,怕是被同门嚼舌根,甚至连自家师长都得觉得丢人。
更何况这里是燓火峰,韩赢那个老怪物说不定就在哪个山头看着呢?
李默然眼珠一转,换了副语气:“婉清师妹,我们也是担心你被这小子骗了,你看他修为低微,来历不明,万一……”
“我的事,不用你们担心。”林婉清打断他,“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院子,以后不许再踏入燓火峰半步。”
刘山海不服气,“燓火峰又不是你家的!”
“就凭我是韩赢长老的弟子。”林婉清眼神一寒,“你们再不走,就别怪我打断你们的腿!”
她说着,指尖凝聚起一团火焰,火焰呈淡金色,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赵轩等人脸色变了,他们虽然不怕林婉清本人,却怕韩赢啊!
那老头护短是出了名的,要是真把他惹出来,自己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脱层皮而且自己师傅,是保不住他们。
刘振宇悄悄拉了拉赵轩的袖子,压低声音:“赵兄,好男不跟女斗,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赵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林婉清那双冰冷的眸子,再瞅瞅旁边举着竹竿、一脸“来打我啊”的小溪,心里那股火气愣是没处。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动手的念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犯不着在这儿丢这个人。
“好,好得很!”赵轩深吸一口气,指着孙摇的手都在抖,却硬是没再往前踏一步,“林婉清,你护着他是吧?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躲在你身后多久!”
李默也跟着放狠话,只是声音明显没刚才硬气:“孙摇是吧?有种别总缩在女人身后!”
胡思宇冷哼一声,撂下句“自求多福”,眼神却瞟向别处,显然也没底气再硬刚。
孙摇看着这群人色厉内荏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合着刚才那股嚣张劲儿,都是装出来的?
他故意懒洋洋地往石桌上一靠,摸出块肉干逗小黑:“某些人啊!也就敢动嘴皮子,真惹急了,被打断的可能是第三条腿。”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赵轩等人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小子太损了!
赵轩气得浑身抖,却也不敢动手,只能撂下一句“你等着”,转身就走。
李默等人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瞪了孙摇一眼,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小溪好奇的问孙摇:“爸爸,第三条腿是什么呀?”
孙摇嘿嘿一笑,刚要解释:“你看到老爷爷拄拐棍的样子吗?那拐棍就是第三条腿。”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林婉清,瞪了一眼,对小溪说:“别听他胡说,小孩子家问这些干什么。”
小溪歪着脑袋点点头,又跑去追蝴蝶了。
林婉清嗔怪地看着孙摇:“你也是,跟他们置什么气。”
“是他们先放狠话的。”孙摇耸耸肩,一脸无辜,“对付这种人,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警告,不然他们总以为我好欺负。”
林婉清叹了口气:“你还是小心点,赵轩他们在宗门里势力不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放心吧!”孙摇拍了拍胸脯,“我有靠山啊!”
“靠山?”
“对啊,”孙摇指了指峰顶的方向,“韩赢长老不是说了吗?他罩着我,还有你们俩,化神后期的大佬,难道还护不住我一个金丹巅峰?”
林婉清被他逗笑了,摇摇头:“就知道贫嘴,不过你说得对,有我们在,他们不敢太过分。”
小黑在石桌上“啾”了一声,像是在附和,孙摇走过去,把它揣回怀里,笑道:“好了,别管那些烦心事了。”
燓火峰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汪清泉,孙摇每日除了修炼,便是跟着林婉清去丹堂打杂,偶尔也去藏经阁看看,了解一下这秘境的由来。
小黑在小溪的照料下长得飞快,灰褐色的绒毛渐渐褪去,露出底下隐约的金色羽根,只是依旧懒得动弹,大多数时候都缩在孙摇或小溪怀里,活像个移动的毛球。
这些日子里,赵轩等人没再来捣乱,连半分小动作都没有,安静得让孙摇有些不习惯,他要打听赵轩他们的情况。
“奇怪了,”这天傍晚,孙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小黑试图扑腾翅膀飞起来,结果一头栽进灵米缸里,忍不住嘀咕,“那帮人难道转性了?”
识海里的谛听打了个哈欠:“管他们呢,不来烦你还不好?难道你还盼着被人揍一顿?”
“那倒不是,”孙摇挠挠头,“就是觉得不对劲,赵轩那小子看着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还有那个李默,那天眼睛里都快冒火了,怎么可能突然安分下来?”
林婉清走出来,刚好听到他嘀咕的话,动作顿了顿:“或许是师傅打过招呼了。”
“韩长老?”
“嗯,”林婉清将丹药装进玉瓶,“前几日我去给师傅送丹药,听到他跟几位太上长老通了话,让他们好好管教自己的徒弟,别到处乱跑。”
孙摇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是被自家师傅摁住了。”他就说嘛,那帮心高气傲的家伙,怎么可能突然转性,感情是背后的大佬出手了。
谛听在识海里嗤笑:“算他们识相。真要是敢再来,你就让林婉清把他们第三条腿……哦不,是拐杖打断。”
孙摇:“……你能不能别总惦记着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