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去夜市找那老头,知道多半是白费功夫,干脆利落地出了城门,朝着地图上标记的“迷雾沼泽”方向走去。
城门守卫依旧是昨晚那批,见他一个年轻修士大清早赶路,忍不住多问了句:“小哥这是要往哪去?前面可是迷雾沼泽的方向,那地方邪乎得很,修士进去十有八九得绕着走。”
孙摇拱手笑了笑:“多谢大哥提醒,我就去那边办点事,绕路太远,只能从沼泽过了。”
守卫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挥挥手放他出了城。
离开木水城后,孙摇一路疾行,他刻意避开了人多的官道,专挑山林间的小路走,既能节省时间,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路走得异常平顺,按理说,芈风堂的人在找他,没道理这么长时间连个影子都没撞见。
孙摇起初还有些警惕,总觉得平静背后藏着猫腻,直到半个月后,连谛听都忍不住嘀咕:“奇了怪了,难不成芈风堂和红梦楼的人都消失了。”
“管他们呢?”孙摇望了望远处层叠的山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来正好,省得我提心吊胆的,我还是争取这几天突破到金丹境后期,也能反打劫一波。”
他这话倒不是空谈,自从在废弃药园得了那五株一千年份的凝元草,他就一直在炼化。
如今没了追兵骚扰,每日除了赶路就是炼化凝元草,丹田内的九色金丹转动得愈迅猛,周围的灵气像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转化成精纯的元力。
一个月后,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孙摇终于感觉到丹田内的元力达到了临界点。
他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取出剩下一颗凝元草炼化,一股醇厚的药力顺着经脉游走,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元力。
“嗡——”
九色金丹猛地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细微的“咔嚓”声,瓶颈如同被敲碎的琉璃,彻底溃散开来!
狂暴的灵气疯狂涌入丹田,九色金丹猛地涨大一圈,随即又缓缓收缩,变得更加凝练,表面的金光愈璀璨。
金丹镜后期的威压以孙摇为中心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山涧里的溪水都泛起了涟漪。
“成了!”孙摇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攥紧的拳头“咔嚓”作响,指节泛白都浑然不觉,只觉得体内元力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得几乎要冲破经脉,“嘿,这感觉!别说元婴初期,就是来个元婴中期,小爷我也敢跟他硬碰硬几招了!”
识海里的谛听啧啧称奇,难得收起了玩笑口吻:“金丹镜后期……以你这元力纯度,反杀元婴初期确实不在话下,就是这进度,有点离谱得过分了。”
“离谱?”孙摇挑眉,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活动筋骨时浑身骨骼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在给他伴奏,“那是你没见识!也不看看小爷是谁?我乃万年难遇的奇才,突破度要是跟蜗牛似的,那才叫丢人!”
谛听语气里满是调侃,“夸你两句还真上天了?”
“那倒不至于。”孙摇一本正经地摆摆手,压低声音道,“不过实话实说,天才之中至少有我一份?”
谛听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是天才。”
“切,你就是嫉妒。”孙摇撇撇嘴,却还是迈开步子往前冲,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
他赶路的度更快了。
又过了一个月,当孙摇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连绵的山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绿色沼泽,沼泽上空弥漫着厚厚的白雾,像一块巨大的湿抹布,将天空都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这就是迷雾沼泽?”孙摇站在山梁上,眉头微挑。
眼前的沼泽确实算不上“大”,东西宽不过百里,南北长约两百里,比起他之前穿越的天山山脉,简直像个小水洼。
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却透着诡异,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嶙峋的枯木露出水面,偶尔还有黑影在雾中一闪而过,不知是沼泽里的妖兽,还是被雾气扭曲的光影。
“地图上说,绕过去得多走三个月。”孙摇摸出地图摊开,指尖划过沼泽边缘的标记,“从这里穿过去,最多半个月就能到对面的断骨崖了再往前走就是天丹宗的地界了。”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粒解毒丹服下,做好准备后,纵身跃下山梁,朝着迷雾沼泽的边缘走去。
刚踏入沼泽范围,一股潮湿的腥气就扑面而来,夹杂着腐烂植物的臭味,呛得孙摇忍不住皱紧了鼻子。
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得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不少力气,鞋底子很快就沾满了黑乎乎的淤泥。
“这破地方,比天山山脉的乱石滩还难走。”孙摇吐槽着,运转元力护住全身,防止瘴气侵入体内。
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去,却在离身体十丈远的地方就被浓雾挡住,只能感觉到雾气中漂浮的细小毒颗粒,以及脚下淤泥里传来的微弱生命气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孙摇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雾气中传来“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淤泥里翻动。
他眼神一凛,手中握住断剑,缓缓朝着声音来源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