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道长通报一声,西门家族西门雄,求见黄道子前辈。”西门雄对着守门的小道童拱手道。
小道童瞥了眼锦盒,面无表情道:“家师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这点心意,还请道长笑纳。”西门雄使了个眼色,护卫连忙将一个锦盒塞给小道童,“我真有急事,关乎西门家的兴衰,还请务必通报。”
小道童掂了掂锦盒的重量,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身进了道观。
不多时,他出来道:“家师说了,让你进去。”
西门雄松了口气,跟着小道童走进观内。
紫云观正殿不大,供奉着一尊三清塑像,塑像前燃着三炷清香,烟雾缭绕。
一个身着道袍、鹤童颜的老者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正是天霞山第一卜算高手,黄道子。
“晚辈西门雄,见过黄前辈。”西门雄恭敬行礼。
黄道子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人心:“西门家主,可是为了灵药园的事而来。”
西门雄不敢隐瞒,将灵药园失窃之事和盘托出:“晚辈愚钝,查了一个月毫无头绪,想请前辈卜一卦,看看那贼子究竟是谁,藏在何处。”
他示意护卫打开锦盒:“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前辈出手相助。”
黄道子瞥了眼锦盒,淡淡道:“千年雪莲,玄铁晶石,上品灵玉……西门家主倒是舍得。”
“只要能抓到贼子,再多付出些也无妨。”西门雄沉声道。
黄道子却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这卦,老道不算。”
西门雄一愣:“前辈为何?是嫌礼轻?晚辈可以再加……”
“非也。”黄道子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老道观你眉宇间虽有郁气,却无血光,可刚才老道我给自己卜算了一卦,是大凶之象,还有,呃,强行卜算,死的不是你西门家的人,而是老道我。”
西门雄脸色骤变:“前辈的意思是……”
“那贼子身上有大气运庇佑,呃,说多了,会遭,呃,不能说,不能说。”黄道子缓缓道,“西门家主,听老道一句劝,此事若能忍,便忍了吧!西门家主请回吧!莫要扰了老道清修。”
话说到这份上,西门雄知道再求也无用,他深深看了黄道子一眼,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晚辈告辞。”
转身离开紫云观时,西门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连黄道子都不敢卜算?这贼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但他骨子里的狠劲被彻底激起:“越是神秘,我越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就不信,在我的地盘,还有我西门家查不到的人!”
西门雄的身影消失在观门外时,黄道子才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抬手掐了个法诀,指尖萦绕的淡金色卜算灵光骤然溃散,化作点点星屑落在蒲团上。
“啧,好重的气运……”他低声呢喃,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
那不是寻常修士的气运,倒像是被天地意志悄悄护持着,带着股破局而生的锐劲。
“偷西门家的灵药园,还能让黄道子我不敢卜算……”黄道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家伙,倒是胆大包天。”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西门雄一行人气冲冲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如今冒出个能让他们吃瘪的角色,倒也有趣。”
指尖再次掐诀,这一次却不是为了卜算,而是推演秘境的整体气运。
只见他指尖灵光流转,空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星图,星图中央,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度亮起,光芒甚至盖过了代表西门、轩辕等大家族的星辰。
“百年安稳,终究是要破了啊……”黄道子轻叹一声。
“西门雄那老东西,怕是要引火烧身了。”黄道子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有变数,才有生机,这秘境的水,是该搅一搅了。”
他转身回到蒲团坐下,重新闭上眼,只是唇边那抹笑意却未散去。
方才刻意在西门雄面前表现出的忌惮,一半是真——强行卜算那等气运加身者,确实可能遭反噬。
另一半却是故意为之,他就是要让西门雄越忌惮,越疯狂,才能让那藏在暗处的“变数”,有更多机会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