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鸟看清楚之后,整只鸟瞬间放松了。
不是鬼,不是鬼就好。
它扑棱一下翅膀,胆子立马肥回来。
从半空落下来,歪着脑袋盯着那两只竹鸡看了好一会儿,小眼睛里满是鄙视。
“色鸡!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干……”
“干这种事!不知羞耻!有伤风化!你们……你们还是不是正经鸡?”
两只竹鸡被它骂的一愣,母的缩了缩脖子,公的倒是挺起胸,抖了抖翅膀上的灰褐色羽毛,歪着头看它。
“看什么看?”
透明鸟翅膀半张着,像指着人鼻子骂的架势。
“说你呢!头顶一撮毛那个!大白天的,连个窝都不搭,就……就……”
“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事!人家麻雀都知道在屋檐底下偷偷摸摸,你倒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们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耍流氓!这叫伤风败俗!这叫——”
“地主婆!”
公竹鸡忽然叫了一声,声音又响又脆。
透明鸟愣住了,羽毛瞬间全炸起来,整个鸟大了一圈。
“你还敢顶嘴?”
“地主婆!”
。。。。。。
小金兔从小家伙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透明鸟,又看了看那只顶嘴的竹鸡,眼里满是佩服。
不愧是老大。
好会说。
还有那只竹鸡,不但色,胆子也大。
小黑站在小主人脚边,尾巴轻轻摇了摇,看向透明鸟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敬意。
老大就是老大,嘴皮子好利索。
那只公竹鸡也半斤八两!
小家伙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看着吵架的一鸟一鸡。
幼稚!
耳朵都要麻了!
他不跟一只宠物计较。
回去就跟妈妈告状。
透明鸟还在滔滔不绝,正骂到高潮处,忽然打了个哆嗦。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怎么啊?
又看了看四周。。。。。。
一阵冷风从溪面上吹过来,凉飕飕,带着深山特有的湿冷寒意,水边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浓了一层,贴着地面缓缓涌动,把卵石和枯叶都吞进去半截。
溪水声还在哗哗响,但听起来好像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