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怒了,他后仰蓄力,脑袋狠狠地撞在他下身,趁他倒地时拼命地挥拳击打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很快有保安扑上来架走他,小玉低吼着,没能打死温其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再有机会一定弄死他。
他暗自下定决心,但温其再也没跟他见过面,他被打包扔了出去,坐在车里,小玉终于看清囚禁自己的这座牢笼。
豪华得像城堡,有很多衣冠楚楚的家伙在其中谈笑风生,似乎这里是他们最大的保护伞。
笑话。
总有一天,他要毁了这里。
再次回到赌场,熟悉的一切不复存在,曾施以恩惠的老板浑身是伤,匍匐着抓住他的脚踝。
“救救我!”他哀求着,不远处那道黑影鬼魅般袭来,闪电般的拳头正面撞来。
眉心轻跳,小玉一个闪身优雅躲开,弯腰捡起玻璃碎片当作匕首丢出。
正中动脉。
血如喷泉般涌出,他嫌恶地躲开,不悦地盯着出手的俊朗少年,“打他啊,打我干嘛?”
他看上去年长些,小麦色的皮肤,肌肉很发达,长得还算端正,只是那双下垂眼略显无趣。
“小单!小心!他们是一伙的。”
远远跑来一个疑似监护人的家伙,满脸戒备地举起猎枪对准他。
有本事打死他呗。
小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生怕他瞄不准似的,主动往枪口边上凑了凑。
扳机扣动的前瞬,那少年意外地挡在面前,他背对着小玉,声音颤抖,“你身上的衣服哪来的?”
那张沾满血污的小脸闪过,小玉有一瞬的恍然,下意识地问:“你是他哥哥?”
少年转过身,那双被评价为无趣的眼睛里有很多情绪——
悲伤、愤怒、失望……
唯独杀意缺席。
赌场老板之所以要他去杀舟舟,是因为他的哥哥拒绝为其打黑拳,害得这家伙损失惨重,而温其那老家伙又狡猾得很,绝不会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线索。
小玉知道,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退一万步来说,假如他当初没有把舟舟骗出家门,温其也不会得手。
他虽然不是直接凶手,但也担得起帮凶一责。
想到这里,他声音极轻地说,“对不起。”
“……单居延,你跟他废什么话!”
监护人比亲哥更激动,当即上前重重给了小玉一拳,白净的脸登时被打得红肿。
“够了。”单居延没再看他,扬长而去,“为难他有什么用?他也是被迫的。”
或许是他出手解决了曾经奴役自己的老板,又或许是他和舟舟年纪相仿不忍动手。
但此时此刻,小玉明白了为什么舟舟那样天真美好。
因为神是怜悯的。
在血海深仇面前,他放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