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再度抚上瞿灼的脸,从颧骨滑到下颌,轻轻托起那张脸,迫使他仰视着自己,柔嫩微凉,如初雪般的触感又一次传过去,“所以你想要的是我?”
“是。”瞿灼毫不犹豫。
“可是你要如何证明,你的爱会永恒持续呢。”
“四个世界的经历,”瞿灼说,“不足以证明吗?”
他想了想,又说:“或者……你总得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对吗?”
“那么,”江屿白把那根烟含进嘴里,没有点。烟身是黑色的,衬得他的嘴唇越发殷红,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略厚一点,此刻微微含着那根烟,竟显出一种慵懒的气质。然后他仿照吸烟的模样,微微吸了一口,仰起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明明没有烟雾,瞿灼却觉得有一团气息从那两片唇间漫了出来,氤氤氲氲地飘悬在眼前。
这雾气让江屿白的神情显得朦胧,又给他的脸镀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性,像一朵洁白的罂粟花,纯净之下藏着深重的毒性,可就是如此也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采撷,想要据为己有,即使知道会被毒死也在所不惜。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那光沿着他的肩膀、手臂、指尖一路滑下来,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无形的袍子。他的脸在那层光影里,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江屿白姿态放松,完全倚靠进了轮椅的椅背里。手肘撑在扶手上,烟就夹在他脸旁。他的手指很长,夹烟的姿势很好看,黑色的烟身衬着那张白皙的脸,越发显得那双眼深邃。
他轻轻抬起眼帘,看着瞿灼,嘴角含笑。
“那么,”他轻声说道,“向我起誓吧。”
“向我起誓,你会永远爱我。”
如果再有人要爱他,那么他要这份爱是一份忠贞不渝,始终如一,永远不会消减,也永远不会褪色的爱。
第117章
瞿灼的起誓方式是在江屿白肩颈处啃了一口。
江屿白的话算是间接地给予他恩准,给了他一个机会,他一时激动得难以自抑,扑上去把江屿白整个人压在轮椅里,嘴唇撞上那截露在病号服外面的脖颈。
那里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像一脉静静的溪流藏在雪地之下。瞿灼本想吻上去的,可是太急太用力了,牙齿没收住,那个吻就变成了一个噬咬。
尖锐的疼痛从那一小块皮肤上炸开。
“嘶……”
江屿白轻轻抽了一口气,身体绷紧,却控制着没有躲。
那一块的皮肤很薄,肩胛骨微微凸起,在皮肤下撑出一道柔和的弧度,本就是最脆弱的地方,此刻被尖牙咬住,表层瞬间就破了,渗出一丝细细的血痕。
瞿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想退开,可是江屿白的手已经抬起来,按在瞿灼的后颈处,不轻不重地往下压,把他更深地按向自己。
痛感更加明显了,那点被咬破的皮肤被压迫着,血丝又渗出来一点,在雪白的底色上画出一道红痕。江屿白却弯了弯眼眸:“咬吧。”
他的声音很轻,柳絮一般温柔地飘下来:“可以再咬疼一点,再咬深一点。随意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印记。”
瞿灼的眼眸猛地沉了下去。
他牙齿发力,再次咬了下去。
“唔!”
江屿白轻声痛呼,这一次比刚才更疼。那一小块皮肤被彻底咬破,几缕血丝顺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淌,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出血痕,像是一条红色的丝线,把周围那一片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这红色从伤口处晕染开来,透在薄薄的皮肤底下,透出一片瑰丽的靡艳之色。
江屿白任由瞿灼咬他,脖颈微微侧着,把皮肤完全暴露出来。他像是被吸血鬼咬住的人类,从血液的流失和被噬咬的疼痛中感受到一种被浓重的爱珍视占有的快欲。
他满意地眯起眼,眼眸盛着一点餍足的慵懒,如果他身后还有尾巴,此时一定在悠闲又惬意地摇晃。
可是他是予取予夺的那个人,等感受够了之后,江屿白又收回了这份恩赐,干脆利落地伸出手,一把扯开了瞿灼,顺手拉好自己的衣领,把带血的牙印遮住一半,只剩下一小截红痕还露在外面,半遮半掩的,反而更惹人遐想。
瞿灼退后一步,嘴角还沾着一点血丝,眼睛死死盯着江屿白的肩颈,眼底的欲望浓得几乎要溢出来,饿了太久的狼终于看见了食物,却被拦着不许靠近。
江屿白看着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还没满足,明知故问道:“你想跟我做么?”
“想。”
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滚出来,含糊不清,却滚烫得很。瞿灼俯下身,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齿碾磨那一小块软肉。
江屿白的身体本能地轻颤了一下。耳垂是他敏感的地方,被这样对待,那点酥麻从耳根蔓延到头皮,又顺着脖颈一路往下。可是他忍住了本能的反应,语气还是那么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点故意的无辜。
“可是我现在还是个腿伤的病人啊,瞿先生。”
瞿灼一听这话,恶狠狠地在他耳垂上也留下了一个牙印。
“你又故意撩拨我。”
“对啊。”江屿白脸上再次挂上浅淡的笑意,眼眸嘴角的弧度弯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难不成你要强迫一个病人吗?”
瞿灼看着他这副模样,真的开始思考起强迫一个病人在轮椅上白日宣淫的可能性。
但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道:“你刚才又不叫我的名字了,我在想……”
瞿灼盯着江屿白思索几秒,“我在想,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他缓缓凑近了江屿白,离他黑色的瞳孔越来越近。
“队长、殿下、师父,还是……”
他顿了顿,把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