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苹果带上飞机?”
“啊?”封一程愣了一下,“不是,我就是给你展示一下……”
“展示完了把刀收好,别伤着自己。”
“哦。”封一程乖乖把刀和苹果放下,又开始絮叨,“哥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不让我干什么我绝对不干。我给你煮粥,我给你按摩,我给你读报纸……”
他絮叨起来没完没了,江屿白无奈地打断他:“停。”
封一程立刻闭嘴,聚精会神地等他发话。
江屿白看着他,正色道:“你现在马上把机票退了,回学校去好好上课。”
“哥,可是……”封一程不死心。
“听话。”江屿白的声音不重,却让封一程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你来了这里我还得照看你,只会让我更操心。我自己一个人休养挺好的。”
“……哦。”
封一程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没戏了。江屿白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是板上钉钉,再怎么耍赖都没用。他恹恹地应了一声,嘴角垮下来:“那好吧。”
“先回去上课。”江屿白说。
话刚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江先生,你在吗?”是瞿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江屿白看了一眼门口。
封一程也听见了,警惕地问:“哥,谁啊?”
江屿白没有回答,只是最后说了一句:“就这样,先挂了。”
“哥——!”
封一程的喊声被掐断在屏幕熄灭前的那一秒。
江屿白把手机放到一旁,开口道:“在的,直接进来吧。”
门推开了,江屿白还没看见瞿灼,反而是一大捧玫瑰花直直撞入眼帘。
玫瑰花大到几乎把整个门框都占满了,鲜红得像刚从血里捞出来的,在灯光下泛着绸缎一样的光。花瓣上喷着水雾,细密的水珠在光里一闪一闪,衬得那些花朵更加娇艳欲滴。
瞿灼走进来,看见了桌上的手机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短的一瞬,又恢复如常。然后他收回目光,好像无事般走到江屿白面前,单膝跪下。
一大捧鲜红便递到江屿白眼前。
“江先生,”他说,目光直直地看着江屿白的眼睛,不躲不闪,“以表追求的诚意,请你收下这一捧玫瑰。”
江屿白盯着这玫瑰看了半晌。
看得出来是好品种。玫瑰醒得很好,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花型饱满,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微微向外翻卷。包装也很精致,黑色的包装纸,银色的丝带,打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整捧花被侍弄得极好,像是刚从花店里拿出来,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他久久不接,就在瞿灼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江屿白忽然笑了一声,轻轻抱过这束玫瑰:“谢谢。”
瞿灼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就见江屿白从那捧花里抽出一支玫瑰,突然叫他的名字:“瞿先生……不,瞿灼。”
那支玫瑰被他捏着花茎,轻巧地在指尖转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那朵花上,没有看瞿灼,语气也并不重,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轻快,脸上还带着一点笑意,可是瞿灼却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应了他的预感,江屿白开口了:“如果你追我的方式就是这些,”
他再一次用那种该死的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无情的话:“那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我不会有任何喜欢你的可能,你还是放弃吧。”
瞿灼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作者有话说:小江很好追,小江也很难追
第116章
“什么……?”
瞿灼仍单膝跪地,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江屿白漫不经心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不合适,请你趁早放弃,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为什么?”瞿灼问,“你不喜欢玫瑰?”
“并不是。”
“这支玫瑰……”
江屿白转了转手里那支玫瑰,这显然是这捧花里最漂亮的一支。在阳光下,它的花瓣殷红,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边缘在橙色的光线里镶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能看见光线从背面透过来时的脉络。茎上的刺被处理得很干净,摸上去光滑圆润,不会扎手,显然经过精心的修剪。
“很漂亮。”江屿白说,“它们经过精心的挑选和包装,剪掉茎上所有的利刺,用最完美的姿态送到我面前。很美。可是它们在我眼里的价值,并不比路边随便一朵野蛮生长、长着它原本模样的野花高。”
他把那支玫瑰轻轻放回花束里,和那些同样漂亮的花朵躺在一起,淹没在一片殷红里,再也分不清哪支是哪支。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瞿灼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他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你昨天听见了。”
“对。”江屿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