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挺开心的样子。
江屿白盯着那个“^^”看了两秒。
这人什么毛病?
他把手机收起来,不再理会,专心看资料去了。
他们定了两天的调查期,双方先看过资料,协商好细节,签好协议,再由他正式牵头去办。所以这两天他只需要在家看资料,不用再跟秦落联系,也不会再见面。
江屿白这样想着,第二天出门晨跑就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早上好。哥起这么早?”
一晚过去,秦落克制许多,昨天发病时那股要把人吞下去的疯劲好像过了,靠在对门的门框上,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弯起嘴角打招呼道。
江屿白:“……”
他看了看秦落,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门,问:“你不会把对面买下来了吧?”
秦落笑容中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小得意:“哥开玩笑了,怎么可能那么快。只是租下来而已。”
租下来。
江屿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个江氏集团的继承人,跑到新加坡来,在他对面租了一套公寓,在他出门晨跑的时候说一句“早上好”。
跟他演上偶像剧了是吧。
江屿白不理他,抬腿走向电梯。秦落立刻跟了上来,脚步轻快,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大型犬。
江屿白转过头看他:“你有事?”
秦落表情无辜得很真诚:“我去跑步。哥也是吧?”
江屿白这才注意到他也是一身运动打扮,本以为他又要趁机做什么,但之后秦落意外地很自觉,没再打扰他,江屿白在健身房跑了半个小时,把刚睡醒的疲惫全部跑掉,才关掉机器,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准备回去洗澡。
推开健身房的侧门,新加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昨晚刚下过一场大雨,此刻一切都像是被洗过一样,天空是澄澈的蓝,云是绵软的白,树叶绿得发亮,挂着细小的水珠,在晨光里闪着碎钻一样的光。空气里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吸进肺里,整个人都像是被洗涤了一遍,哪里都是敞亮的、干净的,江屿白站在小道上,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
灰白色的阿拉斯加便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这团毛茸茸的大家伙从拐角处冲出来,汪汪叫着,四条腿倒腾得飞快,像一颗毛茸茸的炮弹直直朝他射过来。身后传来一声惊慌的喊叫:“Coco!慢点——”
阿拉斯加根本不理主人,嗷呜一声就蹭上了江屿白的腿,用那颗大脑袋拼命往他怀里拱。
江屿白弯下腰,轻松地接住它,伸手点点湿漉漉的鼻尖:“早上好。”
阿拉斯加呜咽一声,像是在回应,然后得寸进尺地把两只前爪搭上他的腿,伸出舌头想舔他的脸。
“坐好。”江屿白轻声说。
阿拉斯加立刻端端正正地坐着,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Leon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无奈地笑道:“Kevin哥早上好。这狗真成精了,隔老远就闻到你的味道,闹着要冲过来。哪天得带它去做个检查,看是不是鼻子有问题。”
江屿白揉了揉阿拉斯加的头顶,那狗享受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他笑着维护道:“它很可爱。狗狗要活泼一点才好。”
Leon听了,不知怎的也开心起来。他看着眼前的江屿白——刚运动完,薄薄的T恤被汗浸湿了一点,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薄肌。肩膀的弧度流畅,手臂的肌肉紧实却不夸张,整个人像是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连汗珠都在发亮。
他忽然有些紧张。
“Kevin哥,”他开口,声音发紧,“你……今晚有空吗?”
江屿白挑眉:“晚上打篮球么?”
“不是!”Leon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懊恼地皱了皱眉,后悔起之前每次都用打篮球当借口,现在好了,Kevin哥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哥,我想请你吃饭。”
侧门被推开了,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脚步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顿了一下。
但两人都没察觉,Leon还在继续说:“哥,我想着……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吃简单的饭,跨年夜也是一个人过。我想跟你一起吃一次,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以后都可以一起,我可以和你吃饭,陪你跨年。”
他这话说得话里有话。“以后”两个字咬得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递出去一颗心,怕被拒绝,又怕不说出口就永远失去了这个机会。
江屿白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一只手已经扶上了他的肩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从身后包围上来,伴随着一道声音:“抱歉,他不缺饭搭子。”
Leon愣住了。
秦落从后面走上来,刚运动完的身体还散发着热气,肌肉微微充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有压迫感。他站在江屿白身边,肩膀几乎贴着肩膀,手从搭着变成揽着,把江屿白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看向Leon,笑容非常得体,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而且,他也不缺弟弟。是吧,哥哥?”
“哥哥”两个字他是对着江屿白的眼睛说的,刻意加重了音,好似标记领地宣示主权一样。江屿白不给他留面子,屈起手臂,直接一肘顶在秦落肋下,秦落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江屿白面不改色地转向Leon:“这段时间要忙工作上的事,没办法跟你约了,抱歉。”
这是不动声色地婉拒了。
Leon看看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像一只护食的狼。又看看江屿白,虽然笑着,却依旧疏离,依旧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Leon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点失落,但更多的是释然,说:“Kevin哥,祝你天天开心。”
江屿白颔首道:“你也是,祝你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