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江屿白尚且和他年岁相仿,甚至可能对这一切懵懂无知,他能有什么错?
这份仇恨他向来投射在该承受的人身上,从未混淆。
“……”
江屿白彻底无言了。
系统,他在心里绝望地呼唤,我们又完蛋了。连父母之仇都无法撼动男主分毫,这个任务还怎么做?
……宿主,你别哭,系统安慰道,我们依然可以选择死遁。
我没想哭,易感期而已。
江屿白气得把脸上的泪水全往斐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擦。
系统从善如流:好吧。那要现在申请死遁吗?
江屿白看着眼前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些怔忡的斐契,又想到还受着伤的加尔,冷静了片刻。
还是再等等,他沉吟道,我翻看一下剧情,看看加尔在原剧情里是怎么回事。
加尔为了保护他而被斐契误会,白白受了重伤,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那你的易感期……
系统看着还在徒劳地给宿主抹眼泪的斐契,欲言又止,现在宿主还有好几天易感期,不申请死遁的话,岂不是还要被这个世界的男主占四天便宜?
这个我自有办法。
江屿白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易感期的躁动和混乱,再抬眼时,湿润的眸里已是一片沉静的紫海。他自上而下,用审视的目光慢慢扫过斐契。
斐契被他看得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江屿白开口,带着命令的口吻:“我想要抑制剂。”
Alpha那抹不掩饰的锋芒又一次展露出来了,这一次是直面在他眼前。
斐契看得移不开眼,张张嘴,下意识就想要拒绝。易感期的江屿白难得卸下了坚冰,显露出内里更为柔软的质地,让他得以短暂靠近,他私心里并不想那么快结束这种状态。
然而江屿白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他抬腿,军裤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足底毫不客气地踩上了斐契的小腹,加重了语气重复道:
“我要抑制剂。”
“嘶——”斐契被他踹得闷哼一声。江屿白的鞋在进治疗舱前脱掉了,此刻光着脚踩上来,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麻痒,顺着接触点猛地窜遍全身。
他被踩得下腹一紧,某些旖旎而阴暗的念头翻涌上来,但又被江屿白语气里的认真生生逼退。
对视片刻,斐契败下阵来。
“……好。”他哑声应道,“我给你找抑制剂,你在这等我。”反正,他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去真正地追逐江屿白。
没过多久,高效抑制剂注入了江屿白的腺体。那折磨人的情绪和热潮缓缓平息下去,大脑恢复了久违的清明与冷静。
他想要阖上眼睛,但舷窗之外,那片永恒沉寂的漆黑深空骤然被数道光芒撕裂——如同利刃划破绸缎,那是庞大舰队结束跃迁时独有的辉光,正由远及近,疾速放大。
帝国的援军到了。
正是此时,斐契的私人通讯器也传来一声简短的提示音。他垂眸扫了一眼屏幕,眉头立刻皱下。
叛军在帝国军内的内应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依旧恋爱脑
第56章
帝国援军与叛军主舰在宇宙中遥遥相对,雄鹰利剑交织的军徽在星辉下格外醒目。
这肃杀的对峙仅仅维持了不到片刻。舰桥主屏幕,连同医疗室内较小的观测屏,骤然被刺目的红色警报覆盖。
嗡鸣撕裂了短暂的寂静,深邃的星域中,规模更为庞大的帝国主力舰队悄然现身。它们与前方的援军形成了完美的前后夹击之势,将叛军主舰及其护卫舰队锁在中心。
斐契打开光屏,扫过战略星图上急速合拢的红线,尤其在后方那些隶属于克莱尔亲王直接指挥的舰队标志上停留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没有任何被围困的惊慌,反而掠过一丝了然。
“看到了吗?你的好叔叔不仅要我的命,连你的也一并算在里面了。”
江屿白紫眸沉静,他自然也认出了克莱尔直属舰队的徽记。这根本不是救援,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除。利用他作饵,引斐契和叛军主力入瓮,然后一网打尽。无论他和斐契谁死在这里,对克莱尔都是稳赚不赔。
斐契起身,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说:
“我帮你把克莱尔杀了,怎么样?”
江屿白微微一怔,转过头:“?”
斐契迎着他疑惑的目光,向前一步,用近乎宣誓般的郑重语气说道:
“用你这个叔叔的头颅给你做聘礼,如何?”
江屿白:“???”
饶是以江屿白的冷静,也被“聘礼”二字砸得有些懵。他对系统吐槽道:系统,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他了?
系统:宿主,从情绪检测来看,目标人物是认真的。
江屿白:。这太血腥了。
斐契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伸手再次启动了治疗舱的程序,“你在这里好好治疗,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