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机甲的战斗风格悍不畏死,配合默契,往往以简单的战术信号就能完成复杂的包抄合击,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相比之下,常年驻守主星的帝国卫戍机甲部队,在如此不讲道理的突袭下,显得左支右绌,防线正在被快速撕开!
“保护殿下!”加尔少将第一时间拔出配枪,厉声高喝,同时试图向江屿白所在的高台冲去。但他立刻被几名慌不择路的贵族和从天而降的障碍物阻挡了去路。几名叛军机甲显然也发现了高台上那个醒目的身影,数道能量光束立刻覆盖了那片区域,虽然被及时升起的能量护盾挡住,但也彻底隔绝了加尔靠近的路径。
硝烟与尘土在空气中翻涌,光束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不绝于耳,在这片混乱中,加尔眼尖地看见江屿白转过头来。漫天炮火映照下,他的嘴唇轻轻开合,无声地对他说:
“按原计划安排。”
“该死!”加尔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残垣上,碎石簌簌落下。他立即转向通讯频道,声音斩钉截铁:“所有单位听令!优先执行原定计划,确保平民疏散通道畅通!重复,优先保护平民!”
他最后望了一眼高台,咬紧牙关转身投入救援指挥。既然这是殿下的意志,他必将贯彻到底。
另一边,克莱尔亲王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他虽然不希望江屿白即位,但也绝不想看见叛军的入侵!
“拦住他们!所有能动的部队,给我顶上去!不能让他们靠近皇宫区!”他对着通讯器嘶吼着,命令自己掌控的城防军部队投入战斗。
然而,帝国的防御体系在叛军凶猛的打击下节节败退——第九航道的防御节点迟迟未能启动,内层警戒网的识别系统莫名陷入混乱,这些漏洞成了致命的突破口,整条防线在蓄谋已久的攻势面前迅速土崩瓦解。叛军的目标十分明确——帝国大礼堂,或者说,是礼堂中的江屿白。
轰的一声,一台重型机甲撞穿了礼堂外侧最后一道墙壁,沉重的脚掌踏在铺着大理石的地面上,震碎了无数地砖。
机甲舱门向上滑开,一个身影从中一跃而下。
是斐契。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作战服,勾勒出精悍的身形,眼眸穿透混乱的烟尘与人群,看见高台上那个金色的身影。
手中的光剑嗡鸣着亮起锋芒,他迈步朝江屿白直冲而去,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帝国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竟无人能让他停顿片刻。
很快,他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在高台前停下脚步,破碎的廊柱在身后轰然倒塌,火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又一次,他浑身浴血,满身脏污,出现在江屿白面前,一如多年前那个雨天。
江屿白面色比平常更加苍白,呼吸带着掩饰不住的急促,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却依然维持着笔挺的站姿,微微仰起头,将线条优美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斐契面前。
“动手吧,斐契。”
他的声音在一片喧嚣爆炸声中异常清晰,“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
斐契扬起的剑顿了一下,停在了半空,剑尖微微颤动,他注视着眼前这张曾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面容,握剑的手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杀你?”斐契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诡异的平静,“你想得太好了,江屿白。”
江屿白的眉头微微蹙起,体内翻腾的信息素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连视线都开始泛起细碎的光斑。他强撑着维持站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系统在脑海中提示着恨意值依然稳定,这显然与斐契的停顿形成了矛盾。
“怎么?”他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不敢?斐契,你还是和当年那个躺在泥水里的小鬼一样,只能……”
“够了。”
斐契突然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消失,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映出的倒影。
“激将法对我没用了,皇子殿下。”距离太近了,能闻到眼前人身上抑制不住的鸢尾香气,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瞳孔几乎缩成针尖,“我现在,不想你死。”
话音落下,江屿白视野中的光斑迅速扩散,一直强撑的意志终于溃堤,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没有预想中撞击地面的冰冷,他落入了一个充满侵略性的怀抱里。
斐契的手臂紧紧环住了他。
隔着逐渐模糊的意识,他听见耳畔传来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叹息,带着夙愿得偿的颤栗——
作者有话说:嗯…总之,易感期的小江会有点不一样(*^^*)
第49章
江屿白在束缚感中醒来。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斐契沉睡中的脸,自己正被对方以一种全然占有的姿态紧紧圈在怀里。
他微微一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宽敞奢华的房间,床侧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十分引人注目。此刻窗帘并未完全闭合,窗外,帝国主星中央城区的景象一览无余,只是往日秩序井然的街道上空,偶尔有涂着叛军标志的飞行器掠过。
腺体还在发烫,四肢酸软无力,轻微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他强忍着不适,在心中默问:系统,现在是什么情况?
宿主,您已昏迷约18小时。系统很快回应,在此期间,叛军攻势迅猛,已掌控主星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区域,帝国残余势力退守至西区军事堡垒,正在组织抵抗,同时等待边境军团回援。
恨意值呢?他问道。明明剧情走向与原文一致,为什么男主临门一脚又掉链子?
目标人物斐契当前恨意值为99%。
江屿白在心底撇了撇嘴。好嘛,不仅没被复仇成功,这恨意值还往下掉了百分之一。
那我现在是在哪里?
男主斐契已占据中央城区核心区域。宿主目前所处的位置,是位于中央城区最高点的皇家天文台顶层寝宫。
难怪视野这么好,能将大半个沦陷的主星尽收眼底。但是……江屿白低头,看了看那条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所以,我又被关起来了?
……宿主,是的。
这都是第几次被关了……江屿白蓦地有些委屈,刚在心底升起这个疑问,脸上突然感到一阵冰凉的湿意。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指尖触及一片湿润。
他愣了一下,又一串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昂贵的丝绸枕套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宿主……系统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慌乱,你完全进入易感期了。
也许是因为非原住民,江屿白的易感期症状特殊,不伴随筑巢行为,不渴求Omega的信息素安抚,也没有典型暴躁易怒表现,主要生理反应为……无法自控地流泪。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