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斐契的脊背。这不是巧合!虽然情报不够精确,但目标明确指向他们这个方向。是谁走漏了风声?内部有奸细?还是……
他猛地看向江屿白,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刺过去:“是你留下的追踪信号?!”
江屿白兜帽下的眉头也紧紧蹙起,帝国舰队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算准了他们通关的瞬间,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就像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他快速思索着可能的幕后推手。知道他落入叛军之手,又能调动帝国舰队,还迫切希望他消失的人——是克莱尔!只有他这个一直觊觎皇位的叔叔,才最有可能策划这场一石二鸟的毒计!
“如果我要出卖你,在验证虹膜时,我有的是办法触发隐秘警报。”江屿白的声音在刺耳警报中异常冷静,“而不是用这种蠢办法,把自己也困死在包围圈里。”
这番冷静的分析让斐契清醒过来。确实,这个指控站不住脚。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迅速理清这背后的复杂局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看来你的叔叔对你这个亲侄子也没有多少怜惜之情。为了除掉我,连你的命都可以一并牺牲。”
一旁的检察员早已慌了手脚,目光在江屿白和窗外严阵以待的帝国舰队间来回游移,声音发颤:“殿、殿下!这……帝国舰队说要搜查叛军高层,您看这……我、我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您在这里……”
一旦汇报,江屿白的身份和在场事实就会暴露。在搜查叛军的敏感时刻,他与这艘“特使船”同时出现,克莱尔完全可以借此大做文章,将他打成“叛国同谋”!
“不能汇报!”江屿白和斐契几乎同时低喝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就在这时,大厅的主屏幕被强制切入帝国舰队的公共通讯。一名面容冷峻的Alpha少将出现在屏幕上,威严的声音透过广播响彻整个空间站::
“空间站的人员请注意!我是帝国第七舰队分舰队指挥官,加尔少将。我们收到可靠线报,叛军首领斐契及其核心党羽,可能已伪装潜入你站!现命令你站立即实施全面封锁,许进不许出!所有人员接受身份复核,所有船只暂停离港,等待我方登舰核查!”
“重复!全面封锁!任何试图抵抗或强行离港的行为,将视为敌对,格杀勿论!”——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的受目前对攻恨比较多,认识到自己恨也是爱爱也是恨,是需要时间的,当然后面肯定会因为自己这些行为追悔莫及就是叻(^^)
这段时间感冒咳嗽吃了药头脑昏昏转不过来,所以码字很慢,更得比较晚,大家不用等TT如果来不及写了我会挂假条。天气要转冷了大家要注意身体加衣保暖哇TT
第39章
伴随着加尔的出现,一队队身着帝国第七舰队制式铠甲的士兵,如同银灰色的潮水涌入大厅,迅速控制住各个出口和通道。
人群的骚动被强行压制下去,恐惧如同无形的网笼罩下来。所有人都在冰冷的枪口示意下,被勒令返回各自舰船,接受即将到来的登船检查。
大厅主屏幕上,帝国舰队通讯的画面依旧停留着。那位名为加尔的少将面容冷峻,肩章彰显着他帝国最年轻的将星荣耀,其高效的作风可见一斑。
江屿白看着屏幕上的身影,轻挑了下眉,语带赞叹:“竟然是加尔。”
他话音未落,一只手便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抚上他的脸颊。斐契稍稍用力,将他的视线从屏幕转向自己。
“不过是克莱尔手下的看门犬罢了,”斐契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情人间的絮语,却带着黏腻的恶意:“值得你这么专注地看着他?”
江屿白没有挣脱,只是冷淡地回视着他,仿佛在看什么无趣的东西。
斐契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收回手,顺势揽过江屿白的肩膀,带着他随着人流,快步走向对接通道。他们的身影很快没入通道的阴影中。
回到叛军舰船内部,舱门在身后合拢,将空间站的警报声暂时隔绝,斐契松开江屿白,对着几名迎上来的心腹快速下令:“第七舰队要求登舰核查,我们还有不到十分钟准备。启动伪装协议,所有人按预定方案就位。”
命令一下,整个舰桥及相连的生活区域立刻开始运转。武器悄无声息地滑入隐藏夹层,操作台界面切换成民用货运模式,甚至连通道墙壁上都迅速翻转出了几张商业宣传海报。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训练有素,显然对这种在帝国眼皮底下伪装潜行的戏码早已驾轻就熟。
江屿白站在一旁观察着这一切,脑海中系统正在汇报:
宿主,当前恨意值稳定在99。9%,只待一个包含报复性质的回旋镖式言语或行动,即可判定任务圆满达成。
江屿白在心中回应:知道了。看来这个世界确实顺利。
他抬眼,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紧绷着下颌检查伪装细节的斐契身上。与上个世界的余烬不同,斐契的每个举动都符合目前的高恨意值,他只要维持现状,等待斐契在接下来的登舰检查压力下,或者在某一个被刺激到的瞬间,给出最后一击即可。
这时斐契检查完毕,大步朝他走来,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向舰船深处一个独立的小型舱室。
“进去。”斐契拉开舱门,里面是一台结构复杂的立式仪器,“自动易容舱,三分钟内搞定。”
江屿白没有反抗,顺从地站了进去。星际时代的易容技术早已高度发达,能够快速无痛地改变一个人的表层特征。透明的舱门闭合,光束自上而下掠过他的全身,细微的机械臂带着各种材料开始在他面部和颈项处作业。
斐契就站在舱外,双臂环胸,看着江屿白轮廓精致的脸庞被逐渐覆盖,紫色的眼眸在特殊镜片的作用下颜色变深,耀眼的金发被喷染成不起眼的深栗色,皇室皇子与生俱来的贵气被一点点掩盖,变成一个看起来有些苍白、甚至带着点怯懦的普通年轻船员。
按照原计划,这样足以蒙混过关。
然而,看着舱内那个逐渐变得平凡的江屿白,斐契的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终于,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被他亲手拉下了云端。
可就在他准备结束易容程序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那张正在改变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一个更为恶劣的念头突然攫住了他——这样还不够。
如果不只如此呢?如果江屿白是一个Omega呢?如果江屿白是一个……属于他的Omega呢?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连斐契自己都有一瞬间的怔忡。但很快,他就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完美的解释——没错,这就是羞辱,是对这个高傲皇子尊严的践踏。
斐契眼中闪过一抹暗芒,他抬手,在易容舱外侧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起来。
舱内的江屿白立刻感觉到了变化。原本只是作用于面部和发色的仪器,开始向他的脖颈甚至手腕处蔓延,一种带着甜腻气息的模拟信息素被注入他颈侧的腺体下。同时,易容程序对他的五官进行了更柔和的调整,削弱了原本的棱角,甚至在他眼角点上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几分钟后,舱门打开。
江屿白走了出来,看见舱门上模糊倒映出的自己——一个看起来纤细、温顺、甚至带着点Omega式柔美的陌生青年。
他立刻明白了斐契的意图。未等他开口,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船员外套就被塞进他怀里。斐契的声音传来:“穿上。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在一次航行中从边缘星球救下的Omega,身体不好,性格怯懦,因为感恩一直跟着我跑船。记住,别露馅。”
江屿白拎着那件外套,抬眼看向斐契,眼睛里看不出喜怒:“所以这就是你应对检查的方式?让我一个Alpha伪装成需要你保护的Omega?”
斐契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充斥着浓烈的恶意,他向前一步:
“委屈了?”
他把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比起被帝国舰队抓回去,按上叛国罪处决,或者被我提前清理门户,扮演一个柔弱的Omega,难道不是最轻松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