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忘记,昨日那场景中,张才人是位份最高的,而陆宝林就是附和得最起劲的一人。
青芷轻咳了一声,提醒道:“主子,张才人二人应该还在来的路上。”
主子兴奋,一路快速地赶了回来,但张才人二人是来低头的,定是要纠结和为难一番,加上心底对主子有怨恨,这脚程自然是要比主子慢的。
沈师鸢才不听这些理由呢,同样的路程,她都回来了,张才人二人还没到,显然是没有诚意的。
这样想着,沈师鸢的俏脸又要阴云密布了。
于御女和宋御女对视一眼,只觉得命苦,心底也记恨上张才人二人,为何不走得快一点,自己惹恼沈美人也就罢了,还要牵连她们!
忽然,她们听见沈美人的声音:
“看你俩人还算懂事,今日就放过你们!”
于御女和宋御女喜出望外,抬头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沈美人,经此一事,她们算是知道沈美人的小心眼了,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们了?
但很快,二人就明白过来了,这是多亏了张才人二人衬托呢!
二人没有耽误,千恩万谢地对沈师鸢行了礼,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这才忙忙告退。
整个过程,沈师鸢都是抬着下颌,等二人走后,她阴沉下来脸,气得一双眸子睁圆,气鼓鼓地撂下一句:
“道歉还不诚心,我定要好好晾晾她们!”
说完,她恼怒地一转身,踏入了玉照殿。
青芷和绿萼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但都什么都没说,只是纵容着,毕竟她们是主子的奴才,自然是要以主子的感受为主的。
于是,等张才人和陆宝林到了玉照殿后,整个玉照殿根本没有人搭理她们,仿佛她们只是透明人一样。
张才人白着脸,忍着心底的恨意,她呼气又吸气,才咬着声说:
“烦请通报一声,才人张氏求见沈美人。”
陆宝林站在一旁,沉默寡言着。
昨日时,她就怨上了张才人,但她和张才人同住一宫,张才人再如何位份也比她高,她也只能和张才人同进同出。
张才人自认委曲求全,但压根没人搭理她,她脸色霎时间臊得一红,很快又是一白。
她好想有骨气地转身就走,可是给沈美人道歉乃是皇上口谕,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直接离去。
二人就站在殿外等,日头越来越晒,眼见玉照殿的宫人都把膳食拎回来了,也没人领她们进殿,二人心下瞬间凉了一片。
殿内,沈师鸢吃过午膳,才终于又想起张才人二人。
她招手,让青芷过来,眼眸流转着,探头问:
“她们怎么样了?”
其实沈师鸢是想问,她们有没有气急败坏的,但担心坏了自己在宫人心里的印象,只好忍着没有问。
但谁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呢,偏偏她将自己为难的,青芷看得眼中冒出笑意,轻声道:
“张才人她们还在外呢,只是午时日头晒,二人站得久了,瞧着有些站不稳了。”
沈师鸢歪头看了眼外头的日色,她撇了撇嘴,语气发酸地说:
“只站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她们可真是矜贵。”
甭管是曾经在黄土地忙活,还是在楼里学礼仪和识字,沈师鸢一直都是不轻松的,她最轻松的日子就是在沈府待的那一个月。
青芷有些疑惑,主子出身梧州沈家,如此贵重出身,怎会对别人生出酸意呢。
沈师鸢气不顺了,也不想见到张才人她们了,她语气阴沉沉地说:
“我不想见她们了!让她们再站一个时辰,便让她们回去。”
不想见归不想见,但她也不想让她们过于轻松。
她就是要让整个后宫都知道,得罪了她的下场就是这样,绝对不会好过的!
青芷不知道主子怎么忽然心情不好了,顺从地将她的吩咐交代下去,于是,张才人她们顶着最烈的太阳又站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等到了玉照殿的宫人。
然后得到了轻慢的一句:
“我们主子歇下了,二位请回吧。”
张才人身子晃了一下,玉照殿如此怠慢的态度,叫她羞愤难过,把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不敢暴露出不满,一句话都不想说,她直接转身离开,也顾不得和她一起的陆宝林。
陆宝林沉默地冲着殿内福了福身,才转身离开。
绿萼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着重看了一眼陆宝林,微微皱了皱眉,回去时就和沈师鸢提起了此事,她犹疑着:
“奴婢瞧着这位陆宝林倒是个能忍的性子。”
沈师鸢心情正不好呢,闻言,抬眸提声:“能忍?”
她嗤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既然这么能忍,想来定能吃不少苦吧。”
沈师鸢漂亮的眼珠子转动着,不知道又打起了什么坏主意。《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