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我说认真的,忘掉吧。"
"我忘不掉,我现在偶尔还会梦到她,我甚至已经想到她长大的样子。"
她应该不会学医,大概率会学某个乐器或者当歌手,因为她咿咿呀呀很爱哼歌,性格应该不会像她这般沉稳,她会更像楚迩一样,古灵精怪有很多小聪明。到时候家里多一个这样的人,好热闹,好圆满。
"她长大什么样?"
"很可爱,是聪明"
"楚诣,够了,不要再臆想她没有的未来,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我不想失去第二个。"
失去,一语双关,失去灵魂,也是失去。
楚诣明明小时候也是个很活泼的小女孩,懂事的会帮忙照顾妹妹,也会生气自己被冷落。
有时候还会因为没人陪她睡小发雷霆,结果一颗糖就被哄好了。
她真的是个很柔软的人,所以才在心里一直不原谅自己,默默压抑着真实的自己。
"你就当满足我,我想要的,就是你放下,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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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的问题?"
"我会努力的。"
"那你就努力吧。"
丢下这句话,祁文秀加快了脚步,几步就和楚诣拉开了距离。
但很快她又放慢脚步,不忍心她被落到身后只能落寞的看人的背影。
她这辈子,已经看过太多人的背影了。
楚诣自然是感觉到她的用意,一下子红了眼眶,唇瓣挤出一句,"谢谢"
祁文秀也不是喜欢矫情的人,不想继续煽情,干脆直接问她,"谢什么?"
都已经做好了她要是说一些客气的话就狠狠凶她一顿涨记性的准备,没想到她会说。
"谢你能为我放慢脚步啊,除了鱿鱿之外,很少有人会特意为我放慢脚步。"
尤帧羽不仅会放慢脚步,她还会围着她一边走一边转,要不就是牵着她的手。
很小的细节,但楚诣在这些细节上真的很敏感。
但她不会说,就算失望也独自憋在心里消化。
祁文秀沉默半天,哼笑一声,"我真应该庆幸你选择的是鱿鱿这样的妻子。"
"为什么?"
"因为不敢想你找个跟你一样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你们能把对方气出多严重的乳腺结节。"
"但其实我们重新在一起后在感情中都是会及时沟通反馈的类型。"
吵的时候也气,但不是因为不说话,是因为太会说了。
尤帧羽的嘴不仅很毒,还爱阴阳怪气,可不就气人。
"那我更应该感谢鱿鱿了,在她面前我还能看到我丢失许久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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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无疾而终,楚诣感觉自己好像把好不容易带来的温馨气氛搞砸了。
她不敢再说话,轻车熟路的按照祁文秀的口味打了几道菜,随后带着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看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祁文秀心安理得的坐在位置上享受,还随口问了一句,"我看你人缘还挺不错的,一路走过来都有人跟你打招呼。"
"还好,同事们都很关照我。"
在原来的医馆是因为她的身份,在这里是因为她的腿,大家好似已经形成了一个残疾人出来上班不容易的观念,加上她这个新来的年纪确实是科室最小,所以平时干什么都很关照她。
其实她的生活也没有那么不容易一直都挺容易来着
祁文秀的关注点却单纯在她人缘上,而是在,"她们都知道你结婚了吗?"
楚诣也没有多想,如实回答,"知道,鱿鱿来过很多次了。"
她觉得祁文秀可能忘了,尤帧羽大手一挥扇人家巴掌的时候就在医馆。
"那就好。"祁文秀很满意,"你看你又不买婚戒,我就怕有人追你,到时候惹鱿鱿生气。"
别的她不说,楚诣靠那张脸招桃花的自信还是有的。
她的女儿,完美继承了她的优点,是标准的美人。
"我又不是什么万人迷,没有这个顾虑。"楚诣不以为然的低头用餐。
这些年心有所属,就算单身她也都会周围对她释放好感信号的人保持距离。
何况婚戒就算有离婚了不戴也很正常,四位长辈好像完全已经忽略了她和尤帧羽法律上已经离婚的事实。
"你这么谦虚,现在大多都看脸,你这么漂亮,不招桃花才不正常吧?"
"妈"楚诣微微抿唇,有点不好意思的叫停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