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尤帧羽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就算崩溃发狂都得不到楚诣的回应。
尤帧羽低头扣着手指,想着虽然她不回应自己,但是她耳朵没聋还能听见啊,于是她干脆把心里话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你说你爱我到这种程度,要不是亲身经历,我真的不敢想象在这个社会上还有人的爱能这么深情专一,我甚至都怀疑,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你那么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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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我身上的优点,我觉得你身上值得爱被爱的地方更多啊,就算忘掉了你,但每次认识你的时候你都给我留下很温柔知性的印象,你好像能包容我的所有过错,可以宠着我做任何荒谬的事,甚至纵容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你好像是完美的,在工作上也脚踏实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永远在学习,一步步走到今天被认可的位置,你真的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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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才意识到,跨年夜那天你那么坦然的承认你是同性恋的时候,在那个瞬间第一反应其实是庆幸,庆幸我就算是替你挡住流言蜚语的合约妻子,但也有被你爱上的可能。所以我真的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了你,我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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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害怕啊,我们的关系一开始就很复杂,我们从来没有了解过对方真正的想法,一直都在误会,我也害怕你对我做的这些事都是出于责任,并没有任何其他感情参杂在这里。所以我就算喜欢你也一直在自欺欺人,好像不承认喜欢你就不会失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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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知道你跟祝翩翩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我在那边都要醋死了,我们这么久都没有一起出去看过电影,连二人世界的约会都没有,你还那么理所当然的陪她看电影忽视我。"
尤帧羽背对着楚诣任由自己敞开心扉的话不紧不慢的飘向楚诣,偶尔话音的停顿也只有轻微的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她们之间好像从心里的屏障演变成现实距离的屏障,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再触及对方。
尤帧羽扭头换了个方向看向系着围裙的女人,侧颜温婉漂亮,就算是冷脸也没什么威慑力。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尤帧羽肯定的自我点头,"我真的爱上你了。"
楚诣好像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一样,完全投入到锅碗瓢盆中,盛出飘香四溢的食物后又耐心地打开吹风机把食物吹凉。
脚脚不能吃太烫的东西,所以刚出锅的食物要降温才能给它吃。
吹风机的噪音打断了尤帧羽的话,让她所有的声音都只能暂时藏进肚子里。
气氛沉凝着,门铃被按响,离得最近的尤帧羽很积极的跨大步过去。
"开咯?"
"嗯。"
哼,说那么多表白的话不理,就是单纯的装听不见不想回应。
尤帧羽失落地撇撇嘴,转身拉开门,门外的人是手里拎着保温饭盒的祁文秀。
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两人皆是惊讶,都很意外对方在这里。
还是尤帧羽先回过神,主动的叫了一声。"妈。"
自从认识到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之后叫妈都自然了很多,毫无心理负担。
一一的妈妈就是她的妈妈!
"哎,鱿鱿。"
"进来啊妈。"
"哦好。"
祁文秀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末,就算她们俩分居尤帧羽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对。
走进屋内,祁文秀没有感觉到她们两人之间的异样,而是把带来的饭盒打开。
"紧赶慢赶终于是赶上了,我就怕你们下班回来自己做饭了。"
"今天终于是在家吃了一顿了,快来尝尝,你爸亲自下厨的做了你们俩爱吃的菜,还想着你们大年都没过就忙着上班炖了甲鱼给你们补补身体"
"鱿鱿,傻站着干嘛,快去拿碗筷啊,我没来过都不知道碗筷在哪里。"
闻言,尤帧羽下意识看了一眼楚诣的表情,见她没有不悦才动身去厨房。
进到厨房她一拍后脑勺,完了她也是新来的啊。
也不知道自己积极个啥,她也就比祁文秀多来一次而已,还每次的话题都绕不开离婚。
正犯着难,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拉开了一个柜子,随后是温润的声音响起,"这里。"
不管在任何时候,楚诣总能细心捕捉到她的为难,并且随时为她托底。
真的很细腻,而且她明明已经很烦她因为离婚的事纠缠这么久,但她也没有趁机报复她故意看她出糗什么的,完全就是一款完美到无死角的女人。
"我不走了吧。"
"嗯。"
祁文秀来了楚诣就算是作秀也不能把她直接赶走了。
三个人的晚餐气氛异常的僵硬,主要还是祁文秀在说话,问了楚诣很多接下来的计划。
突然提出换一个地方工作,还要和同居不久的妻子分居,做父母的总是很担心她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甚至提出如果她确定要搬家,可以在她们两人上班的中间重新买一套房子,毕竟新婚就分居,感情本就不牢固,时间一长很容易就出现问题。
为人父母,总是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孩子的决定。
楚诣婉拒了重新买房的提议,理由也很有说服力,"不想三十多岁了买房还靠父母帮助,何况再买一套要装修之类的,我和鱿鱿都没有那么多时间消耗在这件事上。"
父辈早已在这座城市扎根,站在父母的肩上,这座城市给予的安全感就是她永远有家。
归属感,安定感,她的身边永远都有爱她的人,所以并不执着一个住所给予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