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诣自然知道她说那么多都是在挽留,可是她不想摇摆不定,所以狠了狠心坚持自己的决定,"我们之间最主要的不是相处的问题,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认清这段婚姻的本质,所以一直在不断调整心态,或者说内耗。这是我对婚姻太理想化的结果,很多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简单,所以我给了你那么多可以称得上补偿的东西就是在弥补自己的错误决定给你带来的困扰,这样想,虽然离婚很突然,但只是结束一段没有感情的形婚,对你应该没有什么影响。"
她以为尤帧羽愿意了解她的过去是开始对她有感情,可转而她又亲口说没有想过和她长久,一次次否定对这段婚姻投入任何感情,让她自作多情的努力像笑话一般。
她可能也没有那么爱尤帧羽了。
爱到某种程度后堆积太多失望,她产生了麻木的疲怠。
"有影响,我不想离婚。"尤帧羽坦然。
"你不要说你不想离婚是因为对我有感情了。"
"是啊,我感觉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这不是有感情,只是你习惯了我的存在而已。”
尤帧羽显然一怔,心空落落往下坠,一时间两人陷入寂静。
幸好两个人都不是一个会落泪的人,所以再心痛的话都说的很平静,"为什么不能是我喜欢上了你呢,毕竟你这么好,温柔又体贴,默默替我解决麻烦,让我依靠着你,对你产生信任。"
不是喜欢,喜欢不是产生信任感,是产生心动。
她始终只是像对路照尔那样产生了朋友间的依赖和信任感。
楚诣黯然轻笑,"谢谢你的喜欢,我就当你这是肯定我这一年作为你妻子的付出。"
像满怀期待的拧开瓶盖,得到了一句谢谢惠顾一样
尤帧羽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冷嗬一声,"不客气~不过我可以认为你是拒绝了我的表白吗?"
楚诣反问,"你真的是同性恋吗?"
根本就不是同性恋,怎么可能喜欢上她呢?
尤帧羽一时语塞,"你别说,我现在对自己性取向都有点迷茫了。"
曾经对魏琛威的喜欢是真的,但现在她对楚诣的依恋和在意又不是假的,她不排斥和她在床上的亲密接触,甚至刚才还忍不住主动吻她,这些都证明她对楚诣的感情是恋人之间的身心托付。
楚诣但笑不语,尤帧羽念念有词的拿起那支笔,一边签字一边说,"反正吃亏的不是我,离就离,你自己愿意折腾来折腾去我也拦不住你。"
离婚协议短得几行字就分割好了她们这些日子的相交线,尤帧羽越看心口越是一阵无名火,不服气的说,"虽然莫名其妙成了二婚,但我又不吃亏,我还要祝福你,毕竟离婚后你和你喜欢那个人就有机会了,我祝你早日追求到她。"
楚诣脸上表情变得微妙,鼻间溢出一声气音,"呵"
最讨厌这种话了,尤帧羽真的知道怎么样才能最直接的挑起她的怒火。
"不过你也真挺现实的,有喜欢的人还能心安理得的和我睡,说明白月光在你心底的分量也比不上生理需求吧?"尤帧羽把笔随意一抛就扔到了桌上,"楚医生这种冰清玉洁的女神也有七情六欲啊。"
楚诣死死攥着水杯,埋在皮肉之下的血管脉络若隐若现,"尤帧羽,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因为被戳中痛处跟你大吼大叫,好让你找回自认为被践踏的尊严吗。不,这样只会暴露你心理不成熟的弊端。"
本来可以好好说的,她这样完全没有了沟通欲望。
楚诣觉得今天已经够糟糕了,好不容易回到家还要被她追上门来"挑衅"。
"我说话一直就这样,你觉得幼稚就幼稚呗,我哪有你心理强大。"尤帧羽不甘示弱的抬了抬下巴,"你想结婚就结婚,想离我就得签字腾位置就算了,我还宽宏大量祝福你早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完全就是强词夺理,楚诣一点细密的怒意冒泡,摇摇头,"真是不可理喻。"
不想吵架,楚诣伸手要拿协议,"明天下午,我们直接到民政局见。"
恶语相向的结局太不美好了,她还想给这段感情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尤帧羽原本已经把协议递给她了,但在她抓住的一瞬突然又收回来,"我后悔了,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不行,世界上没那么好的事儿。"
尤帧羽破罐子破摔,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我要知道你喜欢了快十年那个人是谁,不然你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协议。"
既然已经改变不了离婚的事实,不如离婚前把自己的疑团解开,她要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人值得楚诣专一的喜欢那么多年。她被激起了胜负欲,好像莫名其妙就输给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楚诣抓了个空,纤长的手指转而捏紧泛白,"这是我的隐私,我没有告知的义务。"
竟然又说没有告知的义务,听着就让人火大,尤帧羽磨了磨后槽牙讥讽道,"你跟我讲隐私?我和你之间我是透明的,你连我幼儿园的事都知道,我却连你前任叫什么都不知道。呵我今天就要知道她是谁,不然我们就这样耗着吧,反正占了你那么多便宜,这辈子都还不完了,继续占着这个位置,对我没有任何坏处。"
完全就是一副得寸进尺的嘴脸楚诣脸一下子就冷了,第一次对她产生了耐心消耗完的不耐,重重放下水杯,一字一句,"尤!帧!羽!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滚出去!
滚出去!
在桌下的脚脚原本蜷缩在楚诣的毛拖鞋边取暖,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跑回楚诣刚给她安置不久的新窝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警惕地转来转去,能感觉到两个主人间的暗流涌动。
尤帧羽倔劲儿也上来了,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今晚我就闹了,告诉我,她是谁!"
四目相对,她看到了楚诣眼底对她陌生的排斥,心没有任何防备的狠狠一击。
很矛盾,她甚至产生了楚诣不要告诉她,她们就这样一直耗下去的想法。
至少,还有一丝牵绊,还有身份摆在那里,她还是她的老婆。
轻巧的镜框架在鼻梁上,镜片挡住那双蕴满怒意的清眸,楚诣坚持道,"你没有任何资格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任何人。"
这个问题倘若她在她爸妈面前不说那些话,她都准备主动向她坦白了,反复犹豫拉扯,最后看不到希望,还把自己折腾得面目全非。
"结婚证上你老婆的身份不是资格吗?我合法的,我现在怀疑她就是第三者,我没有资格知道破坏自己婚姻的第三者吗?"尤帧羽脱口而出的话让自己都产生了一瞬的错愕,她不管是跟谁吵架,无理气势都要占三分,所以情绪上头,说出的话也不经大脑,就这样理直气壮说是她老婆尤帧羽都不太敢直视楚诣的表情,目光一触就惊地挪开。
"呵第三者。"楚诣都气笑了,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她此刻复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