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翩翩关切地声音穿过门缝,"楚姐姐她没事儿了吧?"
"我们给她发消息她都没回,半小时后要吃饭了,楚叔叔就叫我过来看看。"
祝翩翩的话音在见到开门的是尤帧羽后毫无征兆的一转,最后还不忘解释自己为什么来。
"她吃完药好多了。"尤帧羽往身后看了一眼,随后步子一挪就挡住祝翩翩的视线,"但可能早上开车太久有点累,所以现在还在休息。"
"我没事了,翩翩,我们马上过去了。"
听见声音的楚诣坐起来,下一秒感觉到身上的凉意。
她低头,尤帧羽已经远远把衣服抛过来,不偏不倚挡住只剩内衣的上身。
祝翩翩寻声望过去,尤帧羽再度挪着步子,"我们换好衣服马上过去。"
有点后悔,早知道不脱楚诣衣服了。
也不知道什么心态作祟,尤帧羽还可以把门缝缩小,"麻烦你稍等我们五分钟。"
门并未关严,但尤帧羽都这样说了,祝翩翩必然不能执意进去。
她站在门口,木门并不隔音,所以轻易听见尤帧羽和楚诣的交谈声。
"鱿鱿,你睡觉还有脱床伴衣服的习惯吗?"
"我这不是想给你洗洗!我这么体贴,你还说我!"
"好好好,非常感谢,但能麻烦给我拿一件能穿的衣服吗,翩翩还在等我们。"
"我又没打算让你光着出去!给你!"
等两人收拾妥帖,祝翩翩却走了,只是给楚诣手机上发了位置。
楚诣带着尤帧羽过去晚餐的大厅,祝叔叔的客人到得差不多,正在台上致辞。
来的几乎都是长辈,所以楚诣找到父母坐的主桌,主动解释自己怎么没有及时回消息,"爸,妈,手机没信号,我之前没收到信息。"
祁文秀看了一眼和楚诣十指相扣的尤帧羽,"嗯,鱿鱿给我发了消息,你好点了吗?"
楚诣和尤帧羽一同入座,"好很多了。"
"好了就好,严教授刚来,你去跟她打个招呼。"
"好。"
严教授是业内中医妇科资深专家,楚诣研究生时期的导师,对她人生方向有重要指导意义。
楚诣很感恩导师对自己的倾囊相授,即使是毕业多年遇到难题也习惯性找她请教。
她还没起身,严教授已经看到她主动挪了自己的位置,"小楚,好久不见啊。"
楚诣连忙主动给她倒茶,恭敬道,"老师好,原本上周看完您线上那场科普直播准备拜访您的,但听严阿姨说您去外地技术指导去了,所以就遗憾错过了机会。"
把茶双手奉上,随后楚诣才说,"我遇到一个情况比较棘手的病人,如果老师最近有空的话,我想向您请教一下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随时欢迎你过来,但现在是你祝叔叔寿宴,我们不谈工作。"严教授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也是心情极好,楚诣聪慧,一点就透,并且十分知礼懂分寸,一看就是接受过良好家教的孩子,为人处事灵活多变,是大部分老师都会喜欢的那一类学生。
"好的老师。"
"我听说你结婚了,怎么都没知会老师一声,是觉得老师的祝福无关紧要吗。"
略微严肃的质问语气,在严教授六十多岁的皱纹下显得极其有威严。
但楚诣知道老师并不是真的追责,于是笑了笑说,"没有的老师,您的祝福对我自然是很重要的,只是前段时间鱿鱿生了病,所以就一切从简没有宴请亲朋。现在她康复回家,我今天正式把她介绍给各位长辈们。"
随后,楚诣揽过尤帧羽的肩膀,"这位就是我的妻子,她姓尤,是一名街舞老师。"
周围都是关系近的长辈,楚诣的声音不小,此话一出吸引了这一桌的注意。
尤帧羽微笑着环顾四周,"叔叔阿姨们好,严教授您好,我听一一说你们都是看着她长大,平时对她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很关心的长辈,之前我们领证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确实是我们不应该。今天借着祝叔叔寿宴,我先以茶代酒敬祝叔叔一杯。"
和主位上的祝叔叔隔空对视一眼,尤帧羽爽快地一饮而尽。
她喝酒也是这么爽快,但现在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
而后又敬了严教授一杯,"严教授,谢谢您对我们家楚医生的关照,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们的婚讯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登门给您认错。"
好几杯茶,搭配着挑不出错的态度和场面话,尤帧羽屁股没坐热都喝饱了。
喝酒她能上厕所,喝茶就是纯饱,她跟着楚诣走了一圈儿坐下来都忍不住朝椅子上靠。
楚诣关心地递给她一杯柠檬水,"少喝一点,菜才刚上来。"
尤帧羽看着那杯水,幽幽地斜了她一眼,"我谢谢你啊。"
她发誓,要不是看在她脸上还有红疹子的面子上,她真想在桌下面掐她大腿肉。
没看她都喝饱了吗,还给她递水。
尤帧羽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靠在楚诣肩上默默消化。
余光看到跃跃欲试的迟早,尤帧羽如临大敌,戳了戳楚诣的腰。
"迟早她是不是要敬我,你快看她,我的胃要撑爆了。"
"她逗你呢,看你喝不下去了故意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