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有刻意隐瞒过这段经历,是你自己没问。"
"我不问你就不说。"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说。"
"你!"
理是这个理,而且尤帧羽不占理,她只能气势上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楚诣清眸毫无起伏,"你连我给你的资料都一而再再而三记不住重点,我以为你并不在意这种小事,所以就没有自讨没趣,有什么问题吗?鱿鱿?"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尤帧羽完全没话说。
一屁股坐在地上,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问题,但是"
但是她没想到经常出现在她梦中的温柔姐姐就是她的枕边人。
朦胧的雾气散去,站在迷雾中她一直看不清的脸在此刻具像化。
是楚诣,这个救了她两次的女人。
尤帧羽不再说话,楚诣才问起困惑她许久的疑惑,"不过你怎么能一点都记不起来呢?就算记不起我的名字,但我的长相应该没有很大变化吧?"
十八岁的尤帧羽不可能一点都不记事吧,她们可是在一起待了一天一夜。
"我那个时候不是发烧吗?"尤帧羽话一顿,警告的语气,"不许说我是烧坏了脑子。"
楚诣被她样子逗得心口发软,"我没有这样想。"
"这样最好。"尤帧羽收回手,继续说,"我那个时候高烧不退,虽然有你给我一直用湿衣服物理降温,但温度在后面进医院更严重了,一直烧到了四十度,醒来后别说你了,我连怎么被救的都记不起来。"
原来不是不在意才忘记
楚诣的心得到了安慰,她忍不住将尤帧羽揽进怀里,柔声说,"你那个时候被吓到了,可能产生了一些创伤应激障碍,潜意识里不愿意回忆起那段经历。"
那次山体滑坡很严重,又刚好碰到旅游季有很多像尤帧羽这样的游客,被落石砸的车和人不在少数,虽然不至于尸横遍野,但场面很血腥,尤帧羽毕竟还是个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的学生,害怕也很正常。
尤帧羽全然忘记自己刚才还在跟她生气,被她一哄就靠在她肩膀上,"可能是,你都不知道,我们前面那辆车被一块特别大的石头砸了,里面有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刚被她妈妈从车窗里推出来,下一秒就被滚下去的石头压到,反正我是不想回忆后面的事,也想不太起来了,偶尔会突然闪过一两个特别血腥的画面"
尤帧羽不愿意想起人脑浆迸开的画面,高烧昏迷后即使康复潜意识里也在逃避,被困后的记忆成了模糊的片段,和那个姐姐被困的画面偶尔出现在她梦中,一颦一笑再模糊也让人感觉到温柔,但她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始终都想不起那张脸。
也是够梦幻的,她和楚诣开始同床共枕后就不做那个梦了。
因为她就是那个姐姐,要不是自己受伤还整夜未眠的给她物理降温,她早就烧成傻子了。
她这个倒霉蛋,人生多灾多难,但每一道过不去的坎儿都是楚诣救她于水火。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一一不懂
一一不懂
楚诣捋了一下她耳边的头发,温温的气息撩过,"天灾不由人,把那些画面忘掉。"
如果想起那段经历会让你痛苦,我只会庆幸你模糊了那一天一夜。
忘记我也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你不要难过。
尤帧羽抿了抿唇,被她温柔的动作弄得失神一刻,"其实跟你住一起了之后就很少想起了。"
"为什么?"
"因为忙着跟你斗智斗勇没空想呗。"
""
倒在楚诣大腿上,尤帧羽仰头看着天空,往楚诣手里塞了一个暖手宝。
手心一暖,楚诣低头看闭着眼的尤帧羽,莞尔轻笑,"鱿鱿,我们真的很有缘。"
尤帧羽翘起二郎腿,"是啊,你救我两次,我这辈子都要把你当祖宗供起来了。"
第一次是她作为医学生本能的做了力所能及的事,第二次不管是她图钱还是图她和她白月光一样的职业,利益交换的本质里还是楚诣捐肾救了她一命。
“确实是有缘。"尤帧羽睁开眼,突然叫她,"楚诣。"
楚诣以为她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所以俯身,"嗯?"
尤帧羽语气很郑重,"我想说,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也不管三年后我们之间还存不存在婚姻,我都会力所能及的满足你所有的要求,钱也好,替你当恶人也罢,我都可以为你做。"
她不是一个擅长说甜言蜜语的人,所以说完后都不敢和楚诣对视。
楚诣点点头,"好。"
其实再多的承诺也敌不过那一句,"我会爱你。"
会有那一天吗?
楚诣觉得或许不会有了,但她会一直保持期望。
鱿鱿,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说爱我
楚诣的生日在每年的12月31号,元旦节前一天。
而楚诣在没结婚之前这天都是在家和父母聚的,下班之后奶奶和妈妈总会按照她喜好做的一桌子饭菜,迟早和楚迩也会特意赶回来陪她一起吃顿饭,但这次她中午就回去和奶奶吃完了饭,晚上买了一些她和尤帧羽都爱吃的菜,准备回家和尤帧羽一起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