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一瞬,转眼继续撑着下巴,"说吧,跟我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楚诣低头逗着脚脚,不习惯跟任何人剖白心意。
"不说算咯,反正我可能是这个世界唯一懂你的人了,除了我,你没人可以倾诉。"
一针见血,难听又现实。
除了迟早,没有人知道楚诣长达九年的暗恋,也就不会有人理解她一系列的恋爱脑行为。
迟早拍拍屁股想走,"我走咯,走了就没人陪你咯。"
楚诣声音很低,平白有些飘零,"我只是觉得,攒了好多失望,但我又不能失望。"
南墙是她求着撞的,明明以前那么容易满足的,这段时期她还是在这段关系里情不自禁的产生期望。而尤帧羽给不了她想要的反馈,哪怕一点点,情绪反复拉扯,楚诣在不断的燃起和熄灭中自我调节,反复无常的折磨着自己。
"可你又不能用你这些心甘情愿的付出去要求她一定要爱上你,她早就说了不喜欢女人。"
"我知道,可是"
楚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像是处在一个氧气稀薄的玻璃罐里,窒息的痛苦仅仅缠绕着她,她努力的想要打碎眼前的困境,可再怎么努力也徒劳无功。
追根溯源,这玻璃罐还是她自己求着进来的。
"就是因为知道我不能要求她什么,我才努力消化那些期望后的失望,让自己在她面前永远是情绪稳定的一面。"楚诣羞于启齿,只能潦草一语带过,"她前男友的孩子现在在她工作室上课,而我才知道,其实她是被分手的一方。"
她真的爱过,至少是喜欢过魏琛威,现在她们还能像朋友那样相处。
楚诣很不想多想,可她看得很真,魏琛威搂尤帧羽的时候她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心理学上说,不排斥肢体动作,意味着心理上对他有一定的信任和接纳,如果是异性,某种程度来说有希望发展亲密关系的好感。
迟早点点头,突然话题一偏,"原来,楚医生也会有贪欲。"
从小到大,楚诣好像自制力都特别强,很少对某个特定的事物上瘾。
会给自己设立短期目标和长期方向,但也只是尽人事,并不勉强,可是说是很佛系的一款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为什么我不会有贪欲?"
"我只是说,很少看你欲求不满的样子。"
不满足于得到的,渴望更多没拥有的。
一个很有歧义的词,楚诣听得直皱眉,可也没有反驳。
鱼上钩,迟早拉起鱼线,是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很倔的一条鱼,迟早溜了它好一会儿,差点被它带下去。
还以为是什么大家伙儿,最后把它提起来,就一斤左右。
迟早松了一口气,拎着鱼对楚诣说,"有缘像我这种没钓过鱼的人都把鱼钓起来了,重要的是心态要放好,可不要急于求成。"
"鱼竿是她架的,守是我守的。"
"重点不是这个,一啊。"
"我和她也不算有缘,而我的耐心很好。"
堪比姜太公的耐心,他才钓三年就等到了周文王,而她等了九年都没钓到。
有缘不期而遇,无缘捐肾求婚。
迟早翻了个白眼,"我是让你调整心态,你不冷静就有可能适得其反,把她越推越远。"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建议。"
虽然她本来也没有不冷静,只是憋心里太久有点难受而已。
"不客气。"迟早把鱼在楚诣面前晃了一下,"给脚脚,当小零食。"
比脚脚整个身子都大的鱼,只是在它面前晃一晃都吓得不行,还给她当小零食。
楚诣抬手制止,"不要吓我们脚脚。"
迟早还想逗逗脚脚,余光扫到捧着花过来的人,"一啊,你的劫来了。"
"什么?"楚诣顺着她的视线回头,迎面一束白色的洋牡丹被尤帧羽双手捧上。
"咳。"楚诣立刻起身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送你,我刚摘的,外包装都选的你喜欢的白色。"
尤帧羽不明所以,只是比起接吻这种秀恩爱的方式,她觉得亲手制作一束花送给她更好。
她不太擅长这种精细手工活儿,剪坏了好几朵洋牡丹,在祝翩翩帮助下才包出能看的一束花。
并非全是为了秀恩爱,也出自真心感谢她为自己做的一切。
迟早看楚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脸尴尬的说,"尤老师啊"
还没说完,祝翩翩带着楚孺和他们都过来了。
她只能压低声音说,"她花粉过敏。"
尤帧羽竟然不知道楚诣花粉过敏?
家里人都知道,就连祝翩翩都知道的事,尤帧羽还当众送楚诣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