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相扣的动作太亲密了,尤帧羽不太自然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奈何楚诣好似看不懂眼神了一样,还拉着她的手放在她的膝盖上。
无声挣扎片刻,尤帧羽想到自己的任务便放弃挣扎。
想来,上一次这么和人十指紧扣,还是大学谈恋爱的时候。那个时候感情上一个小小牵手的动作都会心潮澎湃许久,此刻依然是牵手,身边还是她名义上的妻子,但她却有些如坐针毡。
她为了不再说错话,所以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
正安安静静当听众,岂料祁文秀的话话锋一转,落在她身上。
"小尤我听说你那个舞蹈工作室规模还不算小,你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还好,只是扩招了,以前收的学生主要集中在七八岁和十岁左右的青少年,现在扩招之后开了成年班,也不过都是维持工作室日常运行,前期投入太多,现在才开始慢慢好转。"
"那你也是不容易,我看过你的账号,你这大病初愈回去不仅要上课,还要运营账号做宣传,当老板的,工作室大事小情你也要处理,每天都累坏了。"
听起来就很忙,忙起来连家都没时间回,比楚诣都更忙,更谈何互相照料。
所以,祁文秀明显话里有话。
尤帧羽也听出了有点在给她挖坑的意思,但她还是说,"也不都是我一个人忙,我朋友也分担了很多工作,账号也请了专门的运营,所以总体下来也不是很累。"
"但工作室终究还在起步阶段,操心的事情多,但你的身体是需要长时间精细养着,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过于操劳,要按时服药。"
祁文秀不在意她们谁照顾谁多一点,也深知婚姻关系里没有父母愿意自己孩子受委屈,人家尤帧羽也是有爹娘疼的宝贝,所以祁文秀在意的是她们不能连一起吃顿晚餐的时间都碰不上,那这样跟合租有什么区别,各忙各的,还付出那么大代价才在一起。
楚诣大费周章的到底图什么?
正想着呢,在一旁的楚诣开口为她答疑解惑了。
"妈,鱿鱿的身体状况我时刻关注着,她自己也很有分寸,你不用太担心。"
稍微说一句就袒护起来了,能图什么,无非就是爱。
祁文秀两眼一闭,"妈不担心,毕竟你和你弟从小就懂事。"
她还能指望什么,楚诣是这样,她弟也是这样,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话题被楚诣化解,祁文秀又聊起其他话题,"小尤啊,我刚看你们在厨房做饭,家里平时你们谁做饭比较多啊?"
"我们一般分工合作,你们刚才没来之前她还帮我洗衣服来着。"
楚诣再一次替尤帧羽回答。而尤帧羽则是想到自己干一半就撂挑子强词夺理用冰手欺负楚诣的事,再厚的脸皮也不至于这时候无动于衷,于是更无颜面对祁文秀了,把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算了。
就洗了一次,还没洗完就被楚诣拿出来跟她妈妈炫耀。
她现在有种冲去卫生间帮她把那件衬衫洗完的冲动。
祁文秀斜了一眼异常积极参与亦或者叫垄断话题的人,最后没理她,继续看着尤帧羽说,"确实是,两个人过日子就是要这样,并不是规定要谁做家务。而且还有件事妈得跟你们说,你们不管再忙还是得抽时间多回家看看啊,奶奶平时在家就念叨着你们,想必你妈妈也是。"
江教云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守着尤帧羽,衣不解带的陪床,肯定是舍不得这个女儿的。
楚诣顺从的应下,"好,不忙的话我们肯定多回去,包括她妈妈那边也是。"
一再被她打断思路,祁文秀终于是忍不住了,"我在跟小尤说话。"
不知道还以为尤帧羽请了个专属发言人,每次来不及开口,楚诣就什么话都帮她说了。
场面一度尴尬,好几次欲言又止的都尤帧羽亲昵的拍拍楚诣的手背,"一一,你别紧张。"
楚诣的表现好像真的很爱很爱她,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如果不是置身于那场合约交换中,尤帧羽自己都该恍惚,楚诣言行中的袒护,甚至那眼底的爱意是不是都是真的。
可惜她身为局内人知道这一切只是演戏,楚诣比她更投入。
尤帧羽酝酿着情绪,随后郑重的开口,"奶奶,爸,妈,我知道我们结婚结得很仓促,也没有好好正式得到你们的认可就把证领了。但你们放心,我知道一一为我付出了什么,以后我也会好好爱她。在我心里她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我会尽可能的尊敬和爱戴你们,请你们放心。"
尤帧羽说完,还郑重的握住楚诣的手。
态度有了,承诺也有了,再过多为难就是欺负人了。
楚家不是步步紧逼的家风,祁文秀最后也只能说,"嗯,妈和爸也从来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只是想你们幸福好好过日子。"
尤帧羽郑重点头,"谢谢妈,我们以后肯定多回家看看。"
"那让一一陪你们一会儿,厨房里还有一个青菜,我马上炒好就上桌。"
迫不及待逃离这是非之地,尤帧羽躲厨房里还没缓过劲儿来。
紧随其后的楚诣看了一眼客厅的几人,克制又暗藏期翼地问,"你说话算数吗?"
尤帧羽开始捣鼓锅,真的准备做菜,听见楚诣的话不假思索的回答,"肯定算数啊,陪你多回去看看奶奶不是属于答应帮你应付家里人的范畴吗?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至于这点忙都不帮。"
可是楚诣想问的是那句,"我会好好爱她"
真的吗?
哪怕只是尝试着爱她
楚诣纠正的话还没说出口,尤帧羽就朝她挑眉,"怎么样,我刚才应该是演技巅峰了吧?"
"我可是从来都不会那么煽情的跟长辈说那种话,我妈听见了恐怕都得惊掉下巴。"
楚诣心一下子就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