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事已至此你们还想怎么样,”瑾之没脸看他们,只能象征性地说道,“都别吵了,让司机专心开车行不行,不然我们三个人都一起撞大运,到时候你们总满意了吧?”
“我就说心机老男人,你看,才几天,之之都帮你说话了。”季荀愤愤地说道。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小学生,”沈砚辞反唇相讥,“如果大几个月也能称为老的话,那你现在岂不是爷爷辈的?”
“天天咋咋呼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之之养了一个炮仗,一点就燃一戳就炸,一点都不稳重,就只学会了讨人嫌和丢人显眼。”
眼见着一秒钟都没消停的两个人又要开始对骂,瑾之无奈扶额,白头发简直都要气出来了,忍不住骂道:“够了够了,你们两个都是小学生行了吧?”
“首先是你,季荀。”
可汗大点兵点到男嘉宾一号。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沈砚辞恶意这么大,或许是你们有我不知道的爱恨纠葛,但这并不是你和他吵起来的理由,你不喜欢他或者是其他,这些都是你的私人情感,我可以理解,但是希望你不要搬到公共场合来谈,那样会让我很困扰。”
“我……没……”
季荀无力地张了张嘴唇,想要反驳或者是糊弄,可瑾之说得过于一针见血,他确实是恨沈砚辞的。
不同于对姬初玦那种情敌相争的氛围,他对沈砚辞,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乏力的恨意。
恨他的不作为,恨他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处事不惊,恨他的情绪永远不会大幅度波动。
凭什么他总是那么从从容容,凭什么他从不展露自己的爱意却又能轻而易举获得瑾之的偏爱,那他捧着一颗真心的行为又算什么?
可是,在他暗自庆幸对方不知道之之现如今身份期间,两个人的关系又出乎意料地突飞猛进。
为什么?
明明是他先来的。
明明是他先认出来的。
“……对啊,我就是恨他。之之,你不会懂的。”
最终,他只能这样说道。
“我明白,”赶在瑾之前,沈砚辞先开口了,“季荀,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
“你别装——”
“停止,”瑾之比了个休止的动作,“我没说到你,你就觉得自己没错是吧,沈上将?”
“我真的是错看你了,我一直以为你能担大任,和季荀姬初玦那种跳脱的性格不一样,结果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其实跟他们一样,只不过纯闷骚去了,也是蔫坏焉坏的,煽风点火更是第一人,只是会装了一点。”
“言而总之,季荀单纯好骗听不懂人话,沈砚辞深沉会装喜欢耍人,你们两个,真的是让我选不出一个!”
“好了,我说完了,你们又要辩解的吗?”
一口气输出了这么多,车厢内的空气都随着最后那个字音的落下缄默了两秒。
不,或许是更久。
“嗯?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还很能吵吗?继续啊。”
“我……”
季荀眼神飘忽,从很久之前他就明白这个道理,比起其他人随时随地无差别的怼人,瑾之的压力更趋近于洪水决堤那一刻的爆发。
少年外表温和,说话让人如沐春风,特别是被他那墨绿色的眼眸望着,窥伺着其中倒映着的自己,总会产生一种不切实际地,自己是被他珍视着的错觉。
以至于他们一起打比赛时,旁人总以为身为队友的瑾之压不住他们三人。
事实却恰恰相反,有着自己想法的少年异常的倔和犟,牛的拉不回来那种,始终如一地自信,自己的战术绝对没问题。
当然,他们之间也并非没有矛盾,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会听从瑾之的指挥。
他们之间也有过争执。
虽说这类话题每次都是以关心开头,最后却总不可避免地演变成一种争吵。
原因无他,无非就是他们觉得他太要强,太逼着自己且以为自己是超人,什么问题都喜欢自己扛,不告诉他们。
而瑾之则表明,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也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而且有些问题他自己就能解决,不需要浪费其他人的时间。
几人吵得最凶的那几次……
“我错了,不过先说好,我不会原谅沈砚辞的。”
“嗯,我也有错,不应该这样自以为是,既然季检这么讨厌我,那我们就先把他送回家吧?”
瑾之:“……”
鉴于两个人认错态度实在诚恳,瑾之略施小计,季荀和沈砚辞最终还是握手言和,保证以后再也不在公开场合斗智斗勇。
虽说不知道这道“互不侵犯”玻璃条约能够维持多久,但他的目的至少达到了。
不能助长这种一见面就开怼的气焰。
不能营造一种他丝毫不在意他们关系的假象。
瑾之深知,只有这几人的表面关系好了,他过的日子才会好。
不然,他一天天的精力都用在了调解这方面上,还怎么抽出时间去享受男人们的伺候?
简直让人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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