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之。”
止不住的颤音从听筒淌出。
“嗯?”
“之之。”
“嗯,我在。”
瑾之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心结,需要时间去化解,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但他希望,至少能让季荀明白,他不需要如此如履薄冰。
而且,季荀也好,姬初玦也罢,都没有必要将他看做一个需要呵着护着的脆弱瓷器,一点磕磕绊绊都不能经历。
“快到山脚了,”他转移了话题,“我先挂了,回去再说。”
“……好,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瑾之将额头轻轻抵在窗户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的山林,伸出手指,在刚刚呼出白雾的那块,画了一个笑脸。
他无法确定这条未知的道路究竟通往何方,也不知道自己复活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只有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至少能给那几个等了他十年的好友,一句聊以藉慰的话语。
–
万众瞩目的阿里斯顿小组赛,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然而,第一轮的对阵表公布时,瑾之所在的四人小组却迎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们轮空了。
虽然比赛改为大型混战,并没有一对一进行积分,但轮空机制还是一如既往地保留着。
积分规则又是每轮结束后清空重置,他们小组在第一轮竟然无需比赛,直接凭借轮空资格,躺赢进入第二轮。
当栾沐言从光屏上确认了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反复看了三遍,才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
“卧槽!!!轮空!!我们轮空了!!!”
栾沐言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一把抓住身旁秦放的胳膊猛摇:“老秦!你看到了吗!我们轮空了!直接晋级!!”
秦放被他晃得头晕,嫌弃地抽回手臂,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看到了,运气不错。”
“走大运了,”南昭云也点点头,“或许还是有点作用。”
栾沐言兴奋得难以自持,随后扑通一声就单膝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对着雾山湖方向无比虔诚地拜了三拜。
“感谢佛祖感谢各路神仙显灵,信男栾沐言回去就给您们重塑金身!添香油钱!”
俗话说,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就在栾沐言激动得给雾山寺方向磕头还愿时,不远处,另一支队伍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拉斐尔死死盯着光屏上的对阵表,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所在的队伍,竟然在第一轮就撞上了周屹桉带领的小组。
周屹桉。
光是看到这个名字,拉斐尔就感觉自己的小腿骨隐隐作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对方扔下楼的夜晚。
再看看旁边那组因为轮空而欢天喜地的家伙,尤其是那个上蹿下跳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栾沐言,拉斐尔心头的邪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得第一场就去碰周屹桉桉那个硬茬子,而苏淮枝那伙人就能走狗屎运轮空?
就凭他们队里有个靠脸上位当替身的花瓶?
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拉斐尔嗤笑一声,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支队伍都听见,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啧,轮空?运气可真好啊,就是不知道某些靠运气躺赢的队伍,下一轮碰上真刀真枪的时候,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温柔之
第44章撑场
话音未落,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瑾之他们小组,其中不乏幸灾乐祸和看热闹的意味。
栾沐言正拜到一半,听到这话,动作一僵,抬起头的那一刻,金发都炸了起来:“拉斐尔,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拉斐尔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用眼角余光睨着栾沐言,“靠着抽签轮空晋级,很光荣吗?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啊?哦,我忘了,你们队里有人可能只擅长在别的地方打。”
这番话挑衅意味十足,且在公共场合这样用不加掩饰的厌恶说话,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的神经病概括这人了。
颇有种想和他们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更别提他暗示意味极强的话,简直就是要将人按头往那个方向引导。
毕竟,虽然大部分人都认可了瑾之现如今的实力,但一个标签一旦贴在身上,撕下来时也必定会有些许残留。
这就是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承认别人的优秀很难,但只要给他贴上一个艳色的标签,仿佛一切的不合理都能找到肮脏的出口。
众人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移向话题的中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