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之今天可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只是本身存在于那里,就会有数不清的珍惜资源主动送到他们手中去。
与他一样的普通人可能会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有些事情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比如天赋,比如身体素质。
不过都不重要,因为瑾之自会主动去蹭天之骄子身上的buff增益。
秉持着这个理念,在姬初玦再次问是否下注之时,他选择了与男人压同一个人。
结果也不负他所望,赚得盆满钵满。
“还是个小财迷。”
姬初玦凝神,看着反复确认账户余额的少年,重新勾勒笑意。
没有理会他的打趣,瑾之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数一遍账户余额后的零。
一二三四……整整七个圈。
得出确切的数字后,少年闭上眼,放任自己重新陷入软绵的沙发之中。
他要忏悔。
现在他也相信天命之子黑化起来可以毁灭世界了。
“皇太子殿下。”
不知想起了什么,紧闭的双眼复而睁开,瑾之微微侧过脸,眼眸亮亮的,恍若揉碎的星辰倒映其中,一眨不眨地盯着金光闪闪的“招财狐”。
“下次有这种活动,也能叫上我吗?”
“……”
刻入骨子里的皇家礼仪在这种时刻战战兢兢地发挥着它的作用,男人面容出现片刻裂痕,随即哑然失笑。
“你还真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精准的用词,继而玩笑般评价道,“让我惊讶?”
“你也一样,”瑾之眨眨眼,粲然一笑,“让我惊喜。”
包厢的灯光暖融融的,少年眉眼乌浓,唇角微扬时,眼眸盛着的一池春水仿佛注入了流动的绿意,姬初玦怔怔地望着,目光不受控制般溺于其中。
可沉湎之际,心底随之泛起又苦涩又敏感的钝痛,像是一股凛冽的秋风把大部分希望都卷走,只留下小小的一点,吊着他,令他亡得不那么彻底。
老人说得不错,信亦或是不信,结果都是一样的。
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注1)
纵使希望渺茫,远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万倍,他也会不顾一切,追寻那个可能的存在。
而在找回瑾之之后,姬初玦想,他不会再放手。
天生浅色的睫毛垂下,盖住眼底酝酿的风暴和深渊。
哪怕是需要采取一些令之之感到不愉快的手段。
“下次?0826,如果你能一直这样,做一些能引起我兴趣的事情,”喜怒无常的皇太子殿下又开始犯病,“那么,也未尝不可。”
瑾之很有眼力见地选择在这个阶段闭嘴。
拒绝不绝对就是绝对不拒绝,四舍五入,姬初玦这关算是勉强过关。
毕竟,到时候若是检察院这条正规路线查不出任何线索,他还要依仗身旁这位殿下强大的私人数据库检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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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永无止境的瓢泼大雨一直到周五才有歇息之势,地铁局也趁着这喘息之际,贴心地赶在周末之前,加班加点将排水系统重整一番,为市民双休日出行保驾护航。
瑾之盯着车厢外飞速略过的一片漆黑发呆。
他与季荀约定好的是明天,而今天,他则要去学校拿进入检察院的临时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