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站着跟罚站似的,池寄双踟蹰了下,决定找个话题破冰:“三皇子殿下,酉时了,你要用膳吗?”
闻言,裴行安抬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桌子。
池寄双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桌上放着一个食盒,已经有动过的痕迹。
可惜了,看来他已经吃过饭了。
在食盒旁,还搁着一个喝空的药碗。
药碗……
池寄双心念电转,不由想起了裴行安身患不祥怪病的传闻。
《夺娇》不是修仙文,不会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对于他的怪病,她其实有一个模糊的猜测,但也仅仅停留在猜测阶段。
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就是这所谓的怪病从来都不存在,只是以讹传讹罢了。
不过,真相究竟如何,对她而言并不重要。毕竟,男主身上的谜团就跟他们的衣服一样,只有女主才能解开并探索底下的奥秘。
她只要能在长坤宫混个安生日子、赚赚功德值,就已经很满足了。
池寄双转了转眼珠,忽地又发现了什么,再度开口:“殿下。”
“什么事。”
被她打断,裴行安的视线并没有从书卷上移开。
“你要看书,不如我先把灯都点上吧?房间太黑了,看书对你的眼睛不好。”
听见这话,裴行安手指一顿,停下了翻页的动作,两道如水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她脸上。
在他的印象里,过往每一个被分配到长坤宫的太监,无不战战兢兢、如丧考妣。
而面前这个小太监,却有些不同。
对方似乎非但不认为这个地方有哪里不好,还一副十分满意现状的模样,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殷勤又主动。
裴行安顿了一下,颔首。
得了允许,池寄双麻利地把房间里所有灯盏都点亮了,果然亮堂了不少。这么一来,这里应该暂时没有需要她做的活儿了。
池寄双觑了觑天色,小声地问了句:“殿下,我的东西都还在司礼监的宿舍里,能不能让我现在过去搬东西过来?”
裴行安垂下眼:“好,你去吧。”
池寄双替他掩上门,走出长坤宫,无声地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周目第一次见裴宗烺时,差点被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掐死,她却觉得,对方还挺好懂的。
而裴行安这种人,明明年纪也不大,她反而不太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不过,这家伙看起来至少脾气不错,不是什么凶悍的人。
前一个太监是因为想跳槽去五公主手下干活才会死的。只要她谨慎一点,河水不犯井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走在路上,鼻尖忽地凉了凉,池寄双抬头,原来天上飘起了细雪。
好在,也快到太监的屋子了。
她搓了搓手臂,走过某一处时,突然听见了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怒喝:“滚开!”
池寄双的步子蓦地一停。
崔羡?
很快,又有另外一道声音在那头响起:“你们几个废物,都给我把他绑起来!”
池寄双:“……”
她没听错吧,难道有人在找崔羡麻烦?
池寄双抬起头,左右一看。这宫墙建得也太高了,她用力跳了两下,仍见不到那边是什么情形。
好在,这条宫道每隔几米就有一座固定在石墩上的盆栽。池寄双灵活地踩着石头,往上一蹬,刚好能从墙头上露出一颗脑袋。
刚爬上去,她便正好见到黑乎乎的花园里,几个人正将落单的崔羡给扭住了,推进了一个院子里。
糟了,崔羡真遇到麻烦了。
池寄双一瞪眼,记住了他们去的方向,跳到地上,不忘扶了扶歪掉的帽子。
皇宫的路太绕了,她跑出了一百多米,才找到一扇连通墙两边的门。
循着刚才的印象,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座院子。这似乎是个存放杂物的地方,院中有好几个库房,房门皆紧闭着,只有其中一间的窗纸透出了暖色灯光,看来就是那里了。
池寄双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窗边,正欲一探究竟,就听见屋中传来了恶意的声音。
“把他的裤子扒下来。”《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