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寄双眨眨眼,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笑了起来:“多谢殿下。”
她拉过椅子,坐在火盆旁边烤火,期盼着雪能快些停下。然而,事与愿违,到了就寝时间,雪势丝毫没有减弱的征兆。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整片冷宫都沉寂了,长宁宫灯火如豆,就像大海上的一座孤岛。
看样子,这雪得下到明天早上了。再不走的话,她今天晚上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若能将就一下,肯定比冒雪走夜路好。就是不知道裴宗烺会不会赶客。
池寄双偷偷观察对方,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起身。
可她刚转过去,就听见背后传来问话:“去哪?”
“殿下,小的怕再待下去会打扰你休息。”
裴宗烺微微一皱眉:“你就在这里打个地铺吧。”
睡觉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刻,他明明不该留人住下,但也许是因为前些天共同经历过生死时刻,让他对这个人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备。
来不及懊悔,他就看到池寄双眸中亮起一簇光,很像小狗的眼神:“谢谢殿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长宁宫后殿的杂物房里,有一个已经废用的脚踏。长约两米,虽说有些窄,但也能躺躺,比坐在椅子上睡觉要舒服。
池寄双吹熄蜡烛,将脚踏拖到围墙边,躺了下来。
因为靠近火炉,她暂时不冷。
一室昏黑,没人说话。池寄双静静地听着雪扑在屋檐上的声音,闭上眼眸。就在她快要睡着之际,突然听见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惊悸的喘息。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床上有个影子坐起来了。
池寄双揉了揉眼,翻过身,睡意渐渐散去:“殿下,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裴宗烺闭了闭眼,平复喘息:“没事。”
自从那一天有刺客在深夜出现,他便偶尔会做一些血色弥漫的噩梦。
“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个刺客?”池寄双很容易就猜到了缘由,她坐起来,将脚踏挪近床边,道:“要是睡不着,我们聊聊天,聊完了,你就能睡个好觉了。”
虽然很困倦,但这说不定是一个刷好感度的机会,她可以忍着先不去见周公。
床上安静了一会儿,她听见裴宗烺重新躺下了,轻轻地开口:“聊什么?”
“好说好说,什么都可以聊,谈天说地嘛,我还可以给殿下讲故事。”
“那就说说你自己吧。你是几岁入宫的?”
池寄双:“……”
这可问倒她了。
她比裴宗烺更想知道原主是什么来历,但现在,也只能跟着剧情给的设定说了:“回殿下,小的是在四五岁时被家人卖入宫中的。”
几下很轻的摩擦声,裴宗烺侧过头看她:“你还记得多少家人的事?”
“时隔太久了,我已经没多少印象了,那时候还没到记事的年纪呢。”
就这么聊着些漫无边际的话,池寄双也不知道裴宗烺有没有睡着,反正她把自己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床沿,还和裴宗烺的头靠得很近。
如此近的距离下,裴宗烺鼻梁上那颗小痣更加清晰了。他睫毛很长,沉睡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噩梦的痕迹,还比平常多了几分稚气。
她居然就这么坐了一晚上,腰都酸了。
池寄双锤了锤后颈,直起身体,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上披了一件衣服,不由一怔。
这时,她的动静似乎吵醒了裴宗烺。他眼皮颤了颤,慢慢掀起。
与她四目相对,发现两人离得这么近,裴宗烺微微一僵,瞬间就坐了起来,拉远了距离。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毫不设防地与这个小太监靠在一起,睡到了天大亮时。
系统:“叮!主角爽点+50点。经换算,功德值+500点,实时总值:540点。”
池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