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当然舍不得。
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自行车在都市的小巷里穿梭,从高一到高二,许斐对这一块的地形熟烂于心。
最后拐过一个大弯,陈旧的自行车稳稳地停在酒吧后门。
老板梅姐已经等着了。
见高中生来了,她掐灭嘴里的烟,笑着挥手。
“斐斐来了呀。”
“下午好。”许斐点头,笑容诚挚了很多。
她嘴上叼着梅姐投喂的曲奇,转进更衣室,利落地把身上的校服脱了下来。
更衣室的灯光下,少女的身材轻盈而美好。
常年运动使她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肌,线条漂亮又不至于过分夸张。
布料翻飞间,肩胛骨随着主人的运动一起一伏,像水里的银鱼,充满着生命力。
穿好制服,青涩的躯体被白衬衫黑马甲遮挡,许斐额外戴上幅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把她的脸藏得更严实些。
有些东西能藏,有些却是藏不住的。
哪怕看不见许斐的脸,也多的是人愿意点她送酒,长腿长手看着舒心,小费自不必多说。
一直忙到晚上10点,酒吧里的夜仍在继续,许斐的工时却到了尽头。
梅姐立的规矩,高中生要有高中生的作息。
已经下班,许斐还在帮同事打扫包厢。
梅姐走过来,敲敲门,看向许斐:“许斐,你该回家了。”
四下无人,许斐把碍事的眼镜摘掉,为了方便干活,额前的碎发也随意地夹起来。
一张脸干干净净,嫩得能掐出水。
她抿着唇,可怜兮兮地望向梅姐,恳求道:“可以睡在之前的地方吗?不会惹事。”
小鹿眼是先天优势,少女凄惨的身世是最好的助燃剂。
梅姐心空跳一拍,她很小声地骂了句脏话:“睡睡睡!许斐你听着,下次这个方法不会再有用了!”
同事和许斐笑作一团。
清理完包厢、洗好澡,许斐幸福地躺在酒吧杂物间的小床上。
beta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
玫瑰味的,浓得有些艳俗。
许斐觉得祝念希不会是这个味道。
疲倦如潮水般涌来,许斐闭上了眼睛。
彻底入睡前,她想起下午陶雅倩的问题。
——许斐,你认识祝念希吗?
——当然认识,而且比你们都早。
可祝念希还记得她吗?
应该不记得了。
酒吧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街边,车灯闪亮,经久不灭。
她在等人。《https:。。》